“你……” 冯扬刚想反驳,却忽然被陈颜玉打断:“够了!” 她冷冷看了冯扬一眼:“冯少,大家参加诗会只是为了过节凑凑热闹罢了,还请你尊重别人,不要打搅了大家的雅兴。” 不是,老子什么时候打搅大家雅兴了? 老子不就是跟你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被周立给横插一缸子吗! 冯扬郁闷了,只是他看着陈颜玉那张冷冰冰的脸,想解释话也咽了回去。 咱再怎么好感这个女人,也不能热脸贴冷屁股。 周立见状得意非凡,过去在和冯扬暗暗较量争抢陈颜玉的过程中他总是吃瘪,今天终于轮到冯扬吃瘪了! 风水轮流转,从此以后,他要让冯扬一蹶不振! “颜玉,不要理会他了,那边的花很漂亮,我陪你过去逛逛如何?” 陈颜玉本不想答应,但注意到冯扬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眼神,心中就一阵厌恶。 为了让他难受,她故意露出微笑:“好啊,那就有劳周公子了。” 目送着两人走远,冯扬心里还真有种被针刺痛的感觉。 关键他感觉自己特别冤枉。 上次跟相国做生硝买卖的时候,他为了她的名节和声誉,特地拒绝了相国答应下来的婚事,还跟钱庄借银子收购了他手上所有的生硝。 他不想拿着这点恩情威胁她,可是,她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咚咚咚! 好在,尤新风的手下很快就敲响了锣鼓,开始宣布名单。 只见尤新风轻叹口气:“可惜了,本想让大家多玩几个环节,没想到才第一关就涮下去了这么多人,这一次,只有十三个人答对了谜底。” “这十三个人分别是,周立、陈颜玉、王海瑞、刘贤、朱英山……”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念过去,始终不见冯扬的名字。 赵月儿担心地看了冯扬一眼,没中她并不会觉得什么,但她怕冯扬面子上会过不去,毕竟他的死对头周立过了,他的心上人陈颜玉也过了。 “孙威……” 还剩下一个名额了,赵月儿干笑着安慰:“少爷,太好了,你的三个徒弟都中了,这说明你这个师父教得非常好。” 周立得意瞪视着冯扬,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这?” “冯扬!” 然而,尤新风很快就喊出了最后一个名字,正是冯扬。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冯扬的身上,赵月儿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张了张嘴。 少爷真的猜中了? 周立的脸色一瞬间阴沉,转身就朝尤新风使了个眼色。 尤新风一怔,脸上显出几分为难的神色,但想起周立最近和三皇子走得很近的事情,还是咬牙放下名单,看向了冯扬。 “没想到冯少也来参加尤某的诗会了,真是荣幸。” 他神色笑眯眯的,却是笑里藏刀。 “不过,这谜题是国子监祭酒大人所出,而冯少又曾在国子监入学考试作弊过,我们有理由怀疑冯少你的这次猜谜是否有作弊行为。”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都愣了一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忽然揭冯扬的短,还置疑他的答案,这哪里是怀疑,这分明就是故意羞辱啊! 毕竟刚才众目睽睽的,冯扬就是想作弊也没机会的。 陈颜玉也被尤新风的话惊呆了,他跟冯扬又没有什么仇恨,为何要这样羞辱他? 要知道这次诗会聚集来的可以说是整个京城所有的才子佳人了,若是冯扬在这些人面前丢人,那以后估计能直接臭大街。 这一招,实在太过狠毒。 冯扬看着尤新风,笑了:“你怀疑我有作弊行为?那请问你有证据吗?” 尤新风面无表情道:“有没有证据,那是我的事,现在我想请冯少你想办法证明你的答案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若是证明不了的话,那对不起,你的答案只能宣告无效了。” 闻言,周立勾起了嘴角。 跟老子作对,有你受的! 这,还只是个开始。 冯扬听到这话直接被气笑了:“我自己证明自己没有作弊?你告诉我,这怎么证明?” 尤新风负手而立,神色高傲:“这就是你的事情了,与我无关,不过如果你无法证明的画,那按照规矩,我只能请你离场了。” 好! 好好好! 这些人闭眼说瞎话的功夫,当真是天下第一。 冯扬服了! “要我证明清白不难,但是,可能会有损国子监祭酒的名声,因为我能出的灯谜的谜面要比祭酒大人好的多!” “我根本无需抄写别人的答案,除非,你们觉得在场之人比祭酒大人还厉害。”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纷纷大笑起来:“你有没有搞错,祭酒大人的这灯谜谜面可以说是近十年最佳了,你有什么本事能作得比祭酒大人还好?” 尤新风也觉得可笑:“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就说几个谜面来听听。” 冯扬张口就来:“听好了,春风一夜到衡阳,楚水燕山万里长,莫道春来便归去,江南虽好是他乡!” 什么? 众人听完,还未慢慢琢磨过味儿来,冯扬便给出了答案。 “这个谜面的谜底是春雁。” “还有,重重叠叠上瑶台,几度呼童扫不开,刚被太阳收拾去,却叫明月送将来。” 冯扬抑扬顿挫地念着这些谜面,听得在场之人目瞪口呆。 “这个谜面的谜底,就由诸位回去慢慢思考,慢慢揭晓吧,不过我请问在场的诸位,大家都是有识之人,我做的这些灯谜谜面,比起祭酒大人如何?”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这两首灯谜的谜面,论文采和精巧程度,确实都比祭酒大人更上一层。 若这些都是冯扬自己所作,那他还真用不着抄别人的答案。 周立眼见大事不好,连忙出列喊道:“冯扬!这些谜面是不是你自己写的还不一定呢,万一你是不知道从谁那里抄写了几份谜面就来显摆怎么说?这根本不能证明你没有作弊!” 几个狗腿子立即跟着附和:“不错,这证明不了什么!” 冯扬冷笑着看向了周立,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还以为他有所长进了,结果还是坐不住了。 “首先,刚刚答对谜底的人当中,距离我最近的是与我相隔五十多人的国子监学生王海瑞,请问什么样的眼睛能隔五十人偷看王海瑞的答案?” “其次,你们都说整个京城的才子佳人都在此处了,我请问,有谁敢认领我刚才所作的那两首谜面?” “最后!尤公子,开不起诗会就不要开,怕我拿到魁首就不惜污蔑我,你还真不愧是京城四少,和周立并驾齐驱的人品高尚啊!像你这种人举办的诗会,老子不参加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