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话了! 说话了就是好事,周立连忙道:“殿下,这次我们准备周全,只是、只是没想到冯扬他会验尸啊!” “而且,秦大人给我们推荐的这个刘仵作也太不靠谱了,当时他跟我们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咱们相信秦大人,也就没当回事,结果被冯扬捅了一刀。” “殿下,以后不管什么事,属下定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他人!” 一听这话,秦政顿时怒了。 好家伙,这小子是准备把锅甩到自己头上? 可他张了张嘴,还真说不出什么托词。 一来刘仵作确实是他推荐的,二来案审的整个过程,三皇子都在,最后的纰漏确实出在验尸这个环节。 以他做官多年的经验,找借口只会让三皇子觉得他没担当。 想到此处,他连忙道:“殿下息怒,此事确实是属下错新他人,属下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还请殿下降罪。” 于松和宋焰闻言立即看向了秦政。 可以啊,这个秦大人,有事儿他竟然真的愿意顶罪,这人能处。 三皇子看着底下跪着的这四个草包,眯着的眼睛里尽是轻蔑。 幸好,他身边的心腹没有像他们这么饭桶的,否则自己的大业何时才能成功? 不过,即便他们个个都是蠢材,也不能轻易丢弃。 因为,他看重的是他们几个背后的东西。 周立的背后是兵部尚书,于松的背后是大内侍卫小首领,宋焰差些,但他父亲在户部任职,倒是也能派的上用场。 拉拢住他们三个,就能拉拢住他们的父亲。 “行了,你们起来吧,本殿下与冯扬无冤无仇,不过是想帮你们对付他,才如此出力罢了,你们功败垂成,那是你们的事,本殿下就不过分苛责你们了。”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将来你们给本殿下办事的时候,也犯这种愚蠢的错误,本殿下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来,带着随从离开了房间。 啥? 这就完事了? 周立等四人全都懵了,连想起来送行都来不及了。 “殿下竟然完全不怪罪我们?” “是啊,我还以为殿下再怎么样也会骂我们一顿,甚至,赶走我们。” “以后我们对殿下,一定要更加尽心尽力,这年头,如此体恤手下的主子可不多见了。” 搞定三皇子后,几个人也没心情再聚下去了。 这案子闹得这么大,围观的人那么多,现在被打脸,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秦政得赶紧回去想办法,周立等三人脑瓜子也嗡嗡的,只想回家冷静冷静。 却说周立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刚想直奔房间睡上一觉,就被管家给拦了下来。 “二少爷,老爷有请。” 爹? 周立心里哆嗦了一下,却也只能跟着管家来到了后院里屋书房里。 进屋之后,发现周卧也在,他当即浑身紧绷,更加有种不好的预感。 “跪下!” 果然,还不等他开口,周之刃就一声怒斥,吓得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爹……” “你不要叫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废物儿子!咳,咳咳咳!” 他病本来就没好,被周立这么一气,大有要加重的意思。 周卧连忙奉茶上前:“爹,消消气,别为了二弟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不过二弟你也真是的,天天不学无术,学堂也不去就算了,怎么还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爹每天日理万机,为了保护自己的清誉,付出了多少你不知道吗!没想到竟然被你一朝全都给毁了,你还不好好向爹认错。” 好家伙,他做什么了,怎么就毁了爹一辈子的清誉? 这个该死的周卧,又开始落井下石! 周立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低声道:“爹,这次我只是不小心着了冯扬那个废物的道儿罢了,等我缓一缓,立即就把那小子大卸八块。” “你把人家大卸八块?自从你和那小子对上之后,你赢过一次吗!” 砰! 盛着滚烫茶水的茶碗毫不留情朝他砸了过来,瞬间把周立烫得一下子弹跳了起来。 “爹,你干什么?” “你闭嘴!我问你,你的冰卖得怎么样了?” 额?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周立用力咽了口口水,低下头去,不敢吱声。 这两天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每个人都冻得缩着脖子,谁还愿意买冰啊。 周卧见他不说话,立即接话道:“哎,爹呀,你就不要为难二弟了,国师都说了,这天气会一天比一天冷,搞不好,过几天就要入冬了,他上哪去卖冰?” “啥?” 听到这话,周立直接懵了。 他一把抓住周卧的胳膊:“国师说要入冬,真的假的?” “你不信,自己出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不! 这怎么行? 为了制冰行业,他投入了那么多钱,怎么可以入冬? 尤其是他从钱庄里借的那些银子,利息高的离谱,如果一个月之内他不能还清,到期之后,利滚利会变成什么样的天文数字,他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到时候,恐怕就算是整个周府都请假当场来帮他还债都还不清。 那爹还不杀了他? 看到儿子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周之刃无语至极:“天气已经转冷这么多天了,你竟然来拿一个应对的策略都没有,你、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外面人都说冯扬那小子是废物,是败家子,我看,论败家的程度,他连你的脚丫子都不如!” 周卧可不会放过这个帮腔的机会。 只见他一脸遗憾地摇头道:“二弟啊,你是完全中了冯扬那小子的圈套了,我告诉你,从一开始他卖生硝和制冰方法给你的时候,他就在给你下套了。” “我猜,他那个时候就确定了天气会转寒,所以他才会放着这么赚钱的生意不做,而是高价卖给你,让你敞开了去投资。” “结果到头来,他进购了大量的避寒物资,而你呢,甚至把制冰产业铺去了京城周边的几个城,他赚得盆满钵满,你只能赔个倾家荡产。” 他不说这话还说,这么一说完,周之刃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输,不可怕。 自己的儿子输给一个公认的废物,那简直比在他头上拉屎更让他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