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匆匆忙忙跑回家一看,只见他家院子里站了许多不认识的大汉。 有的抓着他的老娘,有的抓着他的妹妹,而他那个能惹事的弟弟,则正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怎么回事?”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弟弟的衣领。 “你又惹啥事了!” 弟弟哭道:“我、我在外头欠了别人钱,人家找家里来了,哥,你还有多少银子快帮我抵一抵,他们说今天要是还不上,就要抓杏儿去抵债。” 李登看了眼那些凶神恶煞的大汉,低声咬牙问:“你欠了多少?” “一共……一共一百多两。” 什么! 一百多两? 五雷轰顶不过如此,李登踉跄一步,他月奉一共不到二两银子,省吃俭用几年下来,也才攒了十三两银子。 弟弟怎么会欠这么多! “你又去赌了?” 弟弟只是哭不做声,等于是默认。 李登气得恨不得一掌劈死这个丧门星,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是劈死他也无济于事。 他看向面前抱着胳膊的大汉,只能硬着头皮道:“我能不能先还十两银子,剩下的我慢慢想办法。” “行啊,你就先还十两,我们再把她卖去花楼,估计能卖个二三十两银子,剩下的你们想想办法,三日之内还清,否则我们还来。” “带走!” 脸上带刀疤的大汉一挥手,手下拉起李杏儿就走。 “不、不要!哥,哥,救救我!” “杏儿啊!” 李登娘哭着朝李杏儿扑去,却被大汉一脚踢开,登时撞在院子里的磨石上昏死过去。 “娘!” 眼看满院子悲剧无法阻止,李登绝望万分,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那刀疤男忽然走到李登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直起腰来,抱着胳膊继续看向他。 李登则是整个人丢了魂儿似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来问:“我弟弟欠下的债务,一笔勾销?” 刀疤男扯了扯嘴角:“欠条我都给你带来了。” 说着他摸出厚厚一叠欠条,甩了甩。 “我、我需要考虑考虑。” “考虑是吧?行,先把她带回去调 教着,等他考虑清楚了再说。” 眼看这些人又要把妹妹带走,李登一咬牙,只能大喊:“我愿意!” “好,那我就看你表现了,如果你没做到,那不好意思,三天后我再来的时候,咱们商量都没得商量,我直接带你妹妹走。” …… 事情办妥之后,程三金直接来到了花楼找于松。 “于少放心,那小子为了保护他老娘和妹妹,肯定不敢不从,明晚,就是冯家一家人的死期!” 于松表情并不轻松:“就凭他一个人,就能烧了整个冯家?靠不靠谱啊。” 这事儿万一失败暴露,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在律法里头,放火比杀人还严重! 程三金嘻嘻笑道:“于少您就放心吧,小的都吩咐好了,只要李登那小子按照小的说的做,保证万无一失。” “若是有失,我为你是问!” 欺男霸女的事情于松做了不少,但杀人放火,这还是头一回。 虽然心虚,虽然害怕,但这次行动不但能报仇雪恨,还能向周公子递一份投名状。 从此以后,他就是周公子的人了。 值! 翌日,于松果然接到了周立的邀请,来到了醉红楼赴约。 他穿上了自认为最名贵的衣服,就是为了能获得周立的青眼,但当他走进房间后,却发现桌前还有一人。 周立笑着介绍:“这位是宋焰宋少,宋少,这位是于松于少。” 介绍完后,他立即问:“那件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于松一惊,下意识看向了点宋焰。 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周立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问? 周立却是呵呵笑道:“你不必紧张,宋少是自己人,而且他跟冯扬也有仇,巴不得冯扬死,此事算是咱们三人合谋,有话但说无妨。” 哦! 他也敢冯扬有仇? 哼,冯扬这小子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桌前的宋焰听到两人对话,表现出来的是一头雾水。 他今天被周立邀请,还以为又是像往常一样喝喝酒玩玩女人,怎么还冒出什么合谋的事情来了,而且事情好像还和冯扬有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便只听于松道:“周公子,宋少,你们尽管放心吧,今晚李登就会下手火烧冯家,到时候,冯家上下几十口子人一个也跑不掉,全都会葬身火海!” 什么! 闻言宋焰直接惊呆了。 于松和周立竟然要火烧冯家,而且整个冯家一个活口都不留? 他虽然痛恨冯扬,极度希望他丢丑,希望他穷困潦倒,但……他罪不至死吧? 更何况冯老爷子还是个好人。 他瞬间脸色苍白,欲言又止。 “怎么了宋少,难道你不 高兴?” 注意到宋焰的脸色,周立立即眯起眼睛问了起来。 宋焰一怔,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怎么会呢周公子,只是事情太突然了我有些惊讶罢了,你不知道,我从很早就开始盼望着冯扬这小子死无葬身之地,如今,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额头还沁出了一层冷汗。 因为他知道,周立和于松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了他,如果他不跟着同流合污,一定会被他们想办法杀人灭口。 他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姑父啊姑父,这次你可是死定了,不过你死了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养了个不肖子败家子,活活把你坑死! “好,既然此事咱们都支持,那咱们就干一杯,提前庆祝咱们一雪前耻,得偿所愿!” “干!” 三个人举起酒杯,笑着碰杯然后举起酒杯,正要一仰而尽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周立一怔,心头不由咯噔一声。 为了密谋此事,他明明命令下人看好房门,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怎么会有人推门? 万一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什么人!” 他怒斥一声后,下一刻,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只见他器宇轩昂,黑发高束,乌金发冠一看就价值连城,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面无表情仿佛杀手一样的护卫。 “你们这个计划虽然完美,却,百密一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