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祁政川还不叫祁政川,他随着母亲陈珍珍姓陈,叫做陈枳。 从小母亲就没什么钱,他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靠着那点微薄的薪水艰难度日,两人吃上一顿肉都很困难。 那个时候小孩子的感情总是最纯真又直白的,所以这饵料的恶意也是不加掩饰更加刺人的。 在察觉祁政川没有父亲的时候,大家就会开始拿他和他的母亲开玩笑。 例如说他的父亲都不愿意要他,一定是个灾星。说他的母亲年纪轻轻的就带着一个孩子在外面生活,一定是做见不得人的工作。 他的母亲性子柔弱,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反击,只能在家里默默的掉着眼泪,他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捏着拳头出去,把那些乱说的孩子都按着打一顿。 最粗暴又最直接的方法,却没能让他们闭嘴,反而说得更加起劲,别人说一次他就打一次,后面那些孩子的家长就开始上门索要赔偿。 赔偿太多了之后,两人原本艰难的日子过得更加艰辛了,那个时候祁正川才被自己的母亲拉着说以后不要再打人了。 可是母亲又怎么会不知道还在外面的处境呢?两个最弱势的人只能承受着外面所有的恶意。 那时候小小的祁政川点了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 从那次以后他再也没有主动打人,可是其他人也没放过,他还是会在上下学的路上对他进行辱骂或者编排侮辱性的歌曲,上课的时候也会在他的桌子上涂一些侮辱性的词汇。 他都忍下来了,每次都是面无表情的忽略他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可是有一次他们开始骂他的母亲。 他还是没忍住捏紧的拳头对着他们的脸挥了过去,他能清楚地听见拳头和他们身体的碰撞发出的声音。 “啊!你个疯子。”被打的大人趴在地上叫嚣着。 那时候祁政川想:对自己就是个疯子,如果他真的是疯子的话,那就算把这些人都打死也不会负责。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杀意更深了,那人看见他脸色不对,连忙招呼自己的小弟,一拳难敌四手众人还是把他按在了地上。 被打的那人也从地上爬了出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狞笑的看着他。 “起来呀,你不是很能打吗?有本事你来把我打死。”他肆无忌惮的挑衅着,夸张的笑了起来。 就是在这个时候是因为像个导弹一样冲了出来,青春期的女生总是要比男生发育的早一些,沈幼薇的个子已经比那人要高了。 她一把推开了踩在祁政川身上的那个男孩子,满脸警惕的看着他们。 “我刚才已经拍视频了,我也知道你们是哪个学校了,不想我把视频交给你们学校的话就赶快走。” 猥琐的那人却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对着她吹了一个口哨。 “哪来的妹妹长得这么水灵,要不要跟哥哥们出去玩玩?”其他人也笑得不怀好意,祁政川捏紧拳头正准备站起来,又被沈幼薇不动声色挡在身后。 “七中对吧?我知道你们的校长姓王,他昨天还来我们家里吃了饭。” 沈幼薇看了看他们身上的校服,勾起嘴角道。 那些人见沈幼薇。穿着不像是普通人家,顿时对她的话也信了几分。 ”大哥怎么办?她说的话不像是假的。”一个小弟对着为首的人说道,那人也没有多留,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带着人离开了。 祁政川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吐掉嘴里的血沫,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幼薇。 “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自卑,毕竟面前的人穿的光鲜亮丽,而自己的衣服已经洗得有些褪色了。 听了他的话沈幼薇错愕的看了他一眼。 “谁要你报答了。”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没有再看身后的祁政川一眼。 望着女孩的背影祁政川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这天之后那些小混混依旧会找他的麻烦,不过他再也没有动手,沉默着过着像以前一样的日子。 不过意外还是来了,那一天他的妈妈出了车祸,他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妈妈的病床前站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男人。 他没有急着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听见那个男人对着床上的母亲说道:“珍珍,我终于找到你了。” 陈珍珍偏过头去,不想看他,对他的话也没有什么反应。 “你快走吧,待会儿我的儿子来了,不好解释。”陈珍珍说道。 那个男人更加激动了,“你还给我生了个儿子,你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对你们的,你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妈。”祁政川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去的,他察觉到那个男人的眼前一亮,因为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下连亲子鉴定都不用做了,自己就是他的孩子。 他拒绝了男人带他回家的请求,沉默的在母亲的床边端茶倒水,不过母亲还是没有挺过这次的车祸永远的离他而去了。 他不明白,明明没什么大碍的母亲,为什么还是会去世?但他知道从今天以后,世上再也没有一个爱他的人了。 他还是跟着名义上的父亲回到了祁家,改名叫祁政川。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亲在家里早就已经有了一位妻子,而自己的母亲也确确实实当了小三。 他不是没有想过复仇,可想到那个女孩他还是没有下手,他不能满身血污的去见他,他要干干净净的。 只是没想到在知道那个女孩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自己侄儿的妻子。 他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可是沈幼薇并没有认出来,她只是低着头恭敬的叫自己小叔叔。 那一刻他承认他的心如刀绞,她嫁给别人也没关系,只要幸福就好,可是事情总不能如愿。 自己的这个侄子不仅没有珍惜他甚至连家都不愿意回,在国外跟着管家的女儿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