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平静了好一会,戴头巾的妇女见白薇安分的坐着,多管闲事的嘴碎毛病又犯了。 挪动着屁股,和白薇凑得更近些。 原本耳根子清静了不少的白薇,又见边上的人有动作,只觉得心生烦躁。 这大姐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再往里面挤,就没有位置可挪动了。 头巾妇女瞪大了眼睛,在白薇耳边嘀嘀咕咕的说着:“小同·志,你也别嫌婶子多嘴,婶子也是为你好!就算人长得再漂亮,也不能养成随意的性子,可别看见个男的,就往别人身上扑!虽然来钱多,但是容易得脏病。” 连带着同一车的坐客,都觉得头巾妇女有点过分了。 人家都不计较了,耳根子好不容易清静些,又上赶着往人家身上凑。 这明里暗里都在说人家钱来路不正。 白薇拳头紧握,去它的狗屁退一步海阔天空。 一时忍让,真就让人得寸进尺。 白薇挤出一抹笑,语气温婉,说话却格外刺人:“婶子,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是得多闲啊?搁这来多管闲事?” 头巾妇女瞬间就不乐意了,板着个脸,不满的说道:“你这丫头,咋好赖不听,俺这是为你好,咋就多管闲事了!俺是过来人,这不提醒你吗,省得你误入歧途!” 现在的年轻人,好赖都分不清。 白薇微微一笑,捕捉重点词汇,丝毫不给面子的反怼回去:“婶子,你说你是过来人,看来年轻的时候, 是专干千人骑,万人枕的勾当的吧?” 后又故作震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头巾妇人,半捂着嘴:“我听村里的人说过,附近的村里头,有个上了年纪的浪·荡货,年轻的时候只要屁股一撅,是个男的都可以整,年纪大了,屋里头也时不时的有那种奇怪的叫声,这人说的不会是你吧!” 说着又往边上位置挤了挤,语气中带着惶恐:“那我可得离你远一点,可别把脏病过度给我了!”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纷纷审视着头巾妇人。 那小同·志说的有板有眼的,说不定真正放·荡的是这个老女人呢。 这一听有脏病,和头巾妇人靠得比较近的人,连忙挪开了点距离,生怕过渡到自个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顶大帽子被反扣回来,头巾妇女顿时黑了脸色。 察觉到审视的目光落在自个身上,连语气都尖锐了不少:“狗屁!” 白薇被这么一吼,委屈的瘪了瘪嘴:“婶子,我只是听别人说,你咋这么大反应!该不会是真的吧!” 农村的女人一身都活得清清白白,这要是有点污点,可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这以后就算是入了黄土,也会影响到后代。 头巾妇女哪里受得了这个罪,当即就急了眼,瘦小的脸变得狰狞扭曲:“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嘴倒挺毒,年纪轻轻就搁这胡说八道,陷害别人!俺都一大把年纪了,哪里会干这种勾当?” 后者却是无辜的眨了眨眼,不缓不慢的回怼:“婶子,您这是说的啥话,边上的人都看着呢,这可是你先胡说八道的!” 像这种没事找事的人,她可不乐意惯着。 有的时候,几句玩笑话,就能回了一个清白的姑娘,又或者是害死一条人命。 罪魁祸首,都是这种,一副不知所谓的大嘴巴婆。 啥谣言都造得出。 上辈子她还有幸见过。 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就因为被同院的长辈造了黄谣。 一天之内传的人尽皆知。 小姑娘百口莫辩,被那些恶言恶语攻击着,不堪受辱,投河自尽。 罪魁祸首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着已经去世的小姑娘。 如果真没做这档子事,说明白不就好了。 这跳河不就是做贼心虚,觉得失了清白,不干不净,用河水来冲刷她那不洁的灵魂吗? 类似于这种情况的事数不胜数。 所以像这种多管闲事,爱造谣言的人,就不能惯着。 这一看就是惯犯了。 白薇不给头巾妇女说话的机会,委屈巴巴的说:“而且你也说了,你是个过来人,是你自个承认的!” 一旁的人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满的指着头巾妇女说道:“人家小同·志说的对,这可是你自个承认的!” 还有一个和白薇是同一个村的,但是不乐得掺和这些热闹。 但瞅着那妇人说话这么过分,当即就坐不住了:“这丫头是在俺村的!” 头巾妇人一听,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询问着陈招娣:“你快跟他们解释解释,俺也是出于好意,说不定真在你们村,是个狐狸精嘞。” 陈招娣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白薇,朝着头巾妇人“呸”了一声。 两人坐的距离比较近,这一口浓痰精确无误的吐在了头巾妇人的脸上。 语气嫌恶的说道:“人家白薇有出息,年纪轻轻就在镇子上开了家服装店,再咋样,赚的都是干净钱,人家赚钱自个花,碍你啥子眼了!” 几人震惊,纷纷不可置信的看向白薇。 没想到白薇年纪轻轻,居然在镇上开了个服装店。 但陈招娣却不知车内人的想法,继续说道:“自己年轻的时候干惯了脏事,想啥子都是脏的!合着赚了钱就是脏的,你家儿子指不定都没人家一姑娘出息呢。” “就是就是!”白薇在心里附和道。 没想到这人嘴还挺毒的。 余光默默的审视着说话的陈招娣。 这陈招娣是同一个村的,但是极少有接触。 陈招娣打小生活在白家村,听说是逃难来的,后面被她丈夫家收留成了童养媳。 但陈招娣性格比较孤僻,每天除了准时上下工,就是伺候公婆,很少和村里的人接触。 车子里头的光线有些暗,因为外边围了一层稻草用来挡雨,所以一时没有察觉到。 头巾妇女被这么一怼,再加上车内人人鄙夷的目光,只觉得一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低着头没敢再说话。 心里却委屈的不行。 她好心好意的提醒,这些人恶意咋就这么大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