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正当白老太太想继续安抚白老爷子时,外头忽然响起三儿子白长威的声音。 “老三回来了,你出去瞅瞅,俺刚好再眯一会!” 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肉菜了,昨天刚吃了二房端来的,这会子居然又有点馋。 为了不给老三和老大增加负担,白老爷子只能闭眼假寐,甚至想着,老·二啥时候再送一顿肉菜来? 即便三房有个小锦鲤孙女,但他也不好舔着那个脸,天天想吃这吃那。 白老太太见老爷子不愿再搭腔,默默的叹了口气,抹掉眼角的余泪,起身整理好枕头,这才出了门。 “咋了,老三!” 白老太太刚出门,就瞧见白长威正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 “娘!” 白长威快步走到白老太太跟前,身上还有未干透的泥水,怒气冲冲的指着坐在门口抽旱烟的白长天。 “俺们三房,今天登记工分的时候,咋全都对半砍!” 一说到这个,白长威就来气。 累死累活一整天,登记工分时,却少了一大半,这咋让人不生气? “俺问了大队长,说是因为大哥犯了错,导致咱这一整个月,每天干的工分都对半砍!今天再咋样也得给俺一个交代吧!” “唉!” 白老太太重重的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满是愁容的大儿子,拉着白长威的手,苦口婆心的说道: “这也不能怪你大哥,今天二房的来闹事,打了你大嫂不说,还给俺们背后捅了一刀子,把居委会的人整了过来! 因为二房母女俩倒打一耙,导致居委会的人介入,罚了咱们一家!” 白老太太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含辛茹苦拉扯大三个儿子,结果其中一个还是白眼狼,这咋能让她不寒心? 白长威气得面色阴沉。 “咋又是二房?今天上午,他们欺负俺闺女的事,俺还没有上门找他们算账,他们还先找上门来了!” 白长威向来看不惯二房,他那个二哥,不仅不讨父母喜欢,整日还干些女人的活,做缝补的事,丢人现眼。 要不是除了个会赚钱的闺女,谁会给他好脸色? “唉!” 白老太太重重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二哥虽然没啥子出息,但到底是从俺身上掉下去的肉,咋个都是心疼!” 伸手拉过白长威的手,轻轻的拍着,一副慈爱的模样说道: “你们关系本就不好,都是亲兄弟,又不是仇人! 总归不能因为一些事,就闹得不可开交,不管是哪边吃亏,俺都会心疼!” 白长威是白老太太一手带大的,最是了解他的脾性。 晓得老三·不会善罢甘休,但她这个当娘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一做。 转头看了一眼房间,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只是可惜……” 说着欲言又止。 见母亲满面愁容,白长威有些担忧。 “可惜啥!” 母亲虽然在村里的名声不好,但对他们三房也算得上是掏心掏肺。 白长威虽然性子执拗,但是会心疼母亲。 白老太太犹豫再三,一张老脸皱成了菊·花,感慨道: “你也晓得,你爹自打残废之后,想的多,这会又听到你们兄弟反目成仇,气得胸口直闷,这会正躺在床上难受呢!” 被这么一说,白长威将手从白老太太手中抽了回来,快步踏进房间。 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白长威无暇顾及,快步走到床边。 就瞧见白老爷子正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眉头还死死的皱着,时不时的唉声叹气。 其不然,门一直打开,老婆子说的话听得真切,白老爷子自然是适当性的配合着,想着让三房去给二房点教训。 “爹!” 白长威担忧上前。 “哎呦!”白老爷子捂着胸口:“老三啊,俺是不是命不久矣了,这么不经气,等俺去了,你也别怪你二哥,毕竟是俺们欠你二哥的!” “爹!” 白长威拔高音量,半跪在地上,手紧握着白老爷子的手,不赞同的说: “您胡说八道什么呢,您一定长命百岁,别忘了,咱家小暖是小锦鲤。 俺今天下工回来时,瞅见有人钓了两条鱼,特意买下来,准备给您和娘,炖鱼汤喝,您就好好躺着!” 至于他那所谓的二哥,白长威眼神一厉,眸光沉沉。 今天这笔账迟早要算,但不是现在。 一听有鱼汤喝,白老爷子眼眶湿·润,回握住白长威的手,带着哽咽的声音: “还是你孝顺,啥好吃的都先紧着俺和你娘!” 白长威是白老爷子最满意的孩子,不仅生了个小锦鲤,而且为人也孝顺,也是三个儿子中过得最好的。 “爹,您这是说啥?俺有好吃的,自然是先紧着您和娘,小的时候您照顾俺们,现在您老了,就是俺们照顾你了!” 在一旁观看的白老太太也早已感动的热泪盈眶。 还是老三有心,时时刻刻都念着他们两个老人。 “爹,您就好好躺着,俺让俺婆娘去把那两条鱼给炖了,晚些再给你和娘端一大碗过来!” 安抚好了白老爷子,白长威这才起身离开。 白老太太抹着泪,不由得感慨道: “这几个子女里面,就数老三最懂事!” 白老爷子颇为赞同的点头。 次日。 白薇起了个大早,昨天晚上并没有睡好,腰酸背痛的,即便是洗漱好,也是睡眼朦胧,毫无精气神。 王淑芳她们已经早早的去上工,白薇如同孤魂野鬼一般,游到厨房内,将还热乎着的粥和肉馍馍拿了出来。 把那个凳子放在院中间,还有一个四方的小凳子,用来放热粥,还有馍馍。 再将紧闭的大门微微敞开,这才漫不经心的端着热粥,发呆似的咀嚼着。 “薇薇!”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嘶哑眷恋的声音。 白薇陡然回神,瞬间清醒,猛的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就瞧见敞开的院门中间站着略微喘气的江易。 “江易!” 男人喘着气,头发凌乱,身上穿着格子长袖,白·皙的脸上放着红晕。 白薇急忙放下手中的馍馍和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