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白薇将昨晚剩的肉菜端了出来,热一热,又是一顿。 下工时间准时准点,三人相当有默契的打清水洗手。 “缸里没有大白米了,晚点我去镇上买些回来!” 白薇给白长风夫妻二人每人盛了一碗红薯饭饭,一边解释今天中午没有大白米饭的原因。 王淑芳却摆了摆手: “你赚的钱,自个攒着,缸里头还有不少的糙米呢,还能吃一段时间! 俺们最近伙食好的很,看我都长膘了。” 空着的手捏了捏肚肚的肥肉。 白亮也赞同的点头: “妹子,娘说得对,缸里还有这么多糙米,咱们先把她给造完去,总不能一直花你的钱!显得我这个当哥的多没用。” 话刚说完,白亮“哎呦”一声,连忙捂着头顶,一脸幽怨的开口道: “娘,你看一下平白无故的打俺!俺又没说错。” 王淑芳却狠狠的瞪了一眼白亮: “你也晓得你这个当哥的没用啊!” 白亮哪里还敢再说,干巴巴的闭上了嘴。 一家子其乐融融,将昨夜的剩菜一扫而空。 白亮刚把碗筷收拾好。 砰—— 半掩着的院门忽然被人猛的踹开。 只见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太太,气势汹汹的出现在了门口,手里还牵着白小暖。 “老``二!” 刚准备到摇椅上休息的白长风,听到自家老娘的声音连忙窜了起来,快步的迎了过去: “娘,您怎么来了?” 白老太太臭着一张脸,大致的扫射了一眼院中的景象,后又将目光落在了白长风的身上。 “咋滴?俺还不能来!” 白长风连忙赔笑:“哪有的事。” 心里却暗暗道,什么妖风能把您老人家给吹来?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瞅着这气势汹汹的老娘,白长风就知道,是来找麻烦的。 正在房间收拾衣裳的王淑芳听到外头的动静,快步走了出来:“娘!” “哼!” 白老太太冷哼一声,将目光迅速挪开,压根没打算正眼瞧王淑芳。 王淑芳双手交叠在一块,站在原地有些窘迫。 她晓得,婆婆一直对自个不满意,分家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 所以因此总觉得有些愧疚,想方设法的想补贴老太太。 但这么多年过去,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婆婆依旧没有给她甩半个好脸色。 白小暖有人撑腰,软乎乎的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笑容,上面还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是白薇刚才在河边留下的。 白小暖先发制人告状道: “奶,我今天找堂姐说了,堂姐不仅不乐意供我上学,还动手毁了您给我买的裙子,那条裙子可是贵的很呢。 您看我这脸也被打成了这个样子,到时候要是毁容了可咋整!” 说着委屈的撅起了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小暖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白小暖是白老太太的心肝,被这么一撒娇,臭脸陡然软化,心疼的抚摸着白小暖的脸颊: “奶,今天就给你讨回公道!” 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紧盯着白薇,伸出手来招了招。 “你给我过来!” 白薇听话照做的走了过去,白长风夫妻二人皆为自家闺女捏了一把冷汗。 白老太太眼睛陡然一凌,枯骨般的手赫然一抬,动作迅速的朝着白薇扇了过去。 后者反应迅速,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白老太太卯足劲的巴掌。 这样本就老火的白老太太越发气恼,颤抖着手指着白薇,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你居然还敢躲?” 白薇无辜眨眼,天真的回怼道: “巴掌来了,为什么不能躲?” 这句理所当然的话,可把白老太太气得够呛。 “你……你!” 胸口连绵起伏,连说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白小暖连忙伸出手,顺着白老太太的胸口,轻声细语的安慰着: “奶,没关系的,既然堂姐不愿意资助我,那咱们再另想办法,别把您的身子骨给气坏了!这可不值当。” 听着自家心肝的话,白老太太眉眼柔和,不由的感慨道: “还是咱们小暖懂事,不像某些人,长这么大了,都和俺不亲近!” 白老太太说的话意有所指。 既然最小的收拾不了,白老太太自然是峰回路转,目光紧锁白长风夫妇,指着二人的鼻子骂道: “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瞅瞅,你们教的是啥德性的! 目无尊长,甚至还当着别人的面欺负自个的堂妹! 真是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除了俺心肝,其他丫头都是赔钱货,浪费这个钱倒不如多给俺和你爹买点补品补一补!” “奶,这话就是您说的不对了!” 不等白长风开口,白薇率先介入,却被后者瞪了一眼: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俺在跟你爹娘说话!” 赔钱货就是赔钱货,养都养不熟。 还得是自个心肝长的好,不像二房的闺女,既不懂得孝顺长辈,也上不得台面,干啥啥不行。 白薇偏偏却不如白老太太的意,故作委屈的开口道: “奶,村里头都在说你最是讲理,您咋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上门来兴师问罪!河边有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为什么打堂妹,是因为她不懂得规矩,等到丢了您的颜面!” 说着说着,泪水情不自禁的往外涌,那叫一个委屈。 想道德绑架她的父母,痴心妄想。 就算是白老太太都没想到,二房这丫头居然会来这么一出。 白薇可不顾这些,继续输出。 “爹,娘,今天我搁河边洗你们的衣裳的时候,堂妹不分青红皂白就拿石子丢到水里头,溅了我一身的水! 后面又说我赚的钱全都是靠,卖,像是古时候窑子里的ji,女一样! 后面又是明里暗里说您没有本事,所以才会被奶嫌弃!” 在控诉罪行的同时,又添油加醋了一番。 这会让突然来讨公道的白老太太语气一梗,心里暗自诽谤。 这死丫头咋这么伶牙俐齿? 一听自家闺女被人冤枉,王淑芳哪里还坐得住,阴阳怪气的嘲讽着: “也难怪要找人来当靠山,原来是不占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