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浑浑噩噩的回到了铺中。 小田见白薇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衣服,快步迎了上去,面色担忧: “老板娘,陈小姐那边怎么说?” 白薇思绪回笼,瞧着小田一副快哭了的模样,面上染上一丝笑容,伸出手轻拍着小田的肩膀 ,柔声安慰着: “没事了,我重新给陈小姐设计了一款,到时候会送布来,你收到了记得跟我打声招呼!” 听白薇这么说,小田悬着的心这才放下,长舒了口气 ,轻拍着胸脯,劫后余生的开口感慨: “太好了!没事就好。” 后又担忧的望着白薇: “可是老板娘,这种突发情况有一就有二,而且还是有人蓄意而为之。 如果没法子,把罪魁祸首给揪出来,那过两日重新制定好的衣服,岂不是又…” 光是想想,小田就一阵阵后怕。 白薇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润了润喉,长舒了口气,淡淡的将发生在陈小姐身上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小田。 小田闻言瞳孔紧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语气忽然拔高: “什么!居然还有人盗用设计图!” 白薇淡淡点头。 自从铺子在镇上开业之后,生意往往要比附近的服装店好上许多。 每日的成单量,都有可能是其中一个铺子一个月的出单量。 很难不引起他人嫉妒。 有人暗中使绊子,也不足为奇。 小田气得一张脸通红: “实在是太过分了!派人当内鬼在我们绣房也就算了,居然还干这种背后捅人刀子的事,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小田年纪不大,再加上为人性格忠厚,平时也只是嘴甜机灵了一些。 但是到底是没有感受过,社会竞争荼毒的恐怖阶段。 白薇淡定自若的看着手里的设计图,漫不经心的说道: “有些人为了一己之私,连杀人放火的事都做得出,更何况这种,人心叵测,小田,你可得注意些。 现在出入社会,有形形色··色的人,有些看似面容慈祥,实际背地里心狠手辣! 不管怎样,都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说起这话时 ,白薇便觉得心里憋得慌。 这些都是她当时走过的路啊。 被爱蒙蔽了双眼,一辈子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打拼事业。 然而却被看似憨厚老实,嘴甜顾家的于伟,欺骗了整整一辈子。 在婚姻初夜,就和自己的亲大嫂苟合,多少次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干龌龊事,自己却一无所知。 光是上辈子所享受的艰辛,白薇便觉得胸口压抑的难受,有点喘不过气来。 察觉到白薇异常,小田急忙上前,轻拍着白薇的胸脯,心疼的说道: “老板娘,别气坏了身子,为了这些恶人把自己气坏了去,不值得!”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老板娘年龄看似和自己相差不大,却好像是经历了几十年的沧桑与阅历。 有一种不是同龄人的成熟感。 这副样子,让人看了着实心疼。 白薇微微一笑,将设计稿收好放在包里,再将一旁的水一饮而尽,这才继续开口: “此次损失重大,我们这两天得把那内鬼给揪出来。 可别到时候,不仅坏了我们定制的口碑,还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那人大抵是感觉时机成熟了,所以才会开始行动。 白薇眸光微暗,原以为只是来偷学技术,却不曾想,人家有更长远的抱负。 光是想到这一点,白薇眼中便腾起了一丝冷意。 在此之前,白薇打算用钓鱼法,把内鬼给钓出来。 于是乎,白薇领着小田来到了秀坊,瞧着正在辛勤劳作的姑娘们,走到站台处,双手鼓掌,以此来吸引他们的注意,语气温婉而又嘹亮: “姑娘们,这一次我们接了一个大单。” 说着,拿了一匹看似良好的白色布料呈现上来。 “这一件的手工费是十五块钱!” 白薇的话,如同石子一般坠落在海浪之中,掀起惊涛骇浪。 手工费15块! 在场的姑娘们无一不是心动的。 一件衣裙的手工费,都能比得上别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瞧着姑娘们个个跃跃欲试的神情,白薇嘴角微勾,然后从包包内取出一张设计图: “不过这条裙子,赶工的时间比较短,哪位姑娘想接,或者是两个人一起合作,只要顾客满意,手工费可以秒结算。” 秒结算又如同重磅炸弹一般,让本就跃跃欲试的姑娘们,个个争相挤破头脑,想要试一试。 “要是有这想法的,可以随时来找我报名,当然前提要求是,必须要绣工了得,而且细腻的人来做,不能出半点差池,一旦有任何一处粗糙的地方,都无法结算。 毕竟这位顾客的胃口比较刁,容易挑错处,所以给的手工费高,姑娘们要是想试一试,尽管来找我!” 说着就领着小田,回了秀坊的办公室。 正如预想当中的那样,高额的手工费,没一个人是不心动的。 凡是在这里做工的姑娘,都过来报名了。 白薇大多数都用模棱两可的话,把她们给打发走。 到时候会测试个人的手艺。 小田站在身旁,抱着那一匹布,神情担忧: “老板娘,这法子真的可以吗?万一那人不上当,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还得浪费一匹布。” 白薇食指轻敲桌面,另一只手转着笔,目光落在纸张上记录的名字上。 随着嘴角的弧度勾起,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也说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更何况这是公开单价,再加上这么好的一匹布,还有那么好看的设计图,对家怎么可能会不心动呢?” 小田读的书不多,听也是听的云里雾里,但是又觉白薇说的非常有道理。 很快,经过个人的测试,名单出来,人选并不是做工最好的绣娘。 而是落在了一个平平无奇,平时不爱说话,独来独往的姑娘身上。 众人都觉得不公平: “老板娘,凭啥把这名额给她!这好差事轮不到我们头上,情有可原,但她的绣工也一般般,称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