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 白薇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王淑芳在旁边掉眼泪,端着药碗离开她房间。 屋外有好几个人在守着,看到王淑芳出来后,立马上前问道:“薇薇醒了吗?” “没呢,江医生不是说了还要再等等,药倒是吃了小半碗。”王淑芳嘶哑着嗓子回道。 她虽然想从白薇那儿多得些钱,但并不希望闺女出事。 天知道当时江易抱着白薇回来时,她差点以为人没了! “她身体本来就弱,还没调养好又掉进河里,河水那么冷,她醒过来也得多加休养。” 门外传来江易的声音,众人齐刷刷看去,就见换好衣服,头发都还没干的他大步流星走到王村长面前。 “村长,是你女儿惹出来的事,你说怎么处理。” “我问过晓华了,那孩子说是不小心……没想到会牵连上白薇。”王村长很尴尬。 王晓华告诉他的时候说话颠三倒四,他只知道是自家孩子跟白薇一起落水,江易光救了白薇上岸,抱着她走了,王晓华自个在河里冻的受不了,见江易不会再回来,就只好灰溜溜回家。 而江易这边处理好白薇的事,把是王晓华害白薇落水的事告诉白家人,匆匆赶回来的白裁缝带着白亮气势汹汹的来村长家要个说法。 王晓华躲着不敢出去,王村长好说歹说才把他们父子劝走,跟着来到白家,想知道白薇是个什么情况,结果没想到她还没醒,江易又来火上浇油。 “我看得清清楚楚,王晓华就是故意冲着白薇去的,还不想让我救她,要不是我躲得快,怕是要被你闺女缠上了。” 江易淡淡说道,刚开始他很气愤,洗过澡后便冷静许多,猜测着王晓华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跟王晓华平日里只是点头之交,跟白薇就更没有关联。 思来想去,江易忽然想到他跳下水时王晓华羞涩又紧张的眼神,一下明白了。 王村长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五十多岁的庄稼汉子们,闹得个大红脸,连忙解释:“肯定是误会,晓华她是被冻糊涂了,不管怎么说,确实是她不对,老白你看这样行不,我给你补点白薇的药费和营养费,这事就这么算了。” 王村长的态度算得上诚恳,就连一肚子气的白裁缝听到他这个解决方案也觉得没问题。 李小菲早在白薇出事的时候就躲进房里了,趴在门上得知王村长要赔钱,二话不说就从屋里出来:“那得五十块钱,我大姑姐跟江医生在谈亲事,现在她被你闺女连累到昏迷不醒,你可不得多出点。” “五十块钱?!” 纵然是做好准备,王村长也被李小菲的狮子大开口吓一跳,“她只是晕过去又不是醒不过来,我看二十块就得了,供销社里麦*精才卖七块,给白薇补身子还不够?老白,这不会是你的意思吧?” 刚开始王村长还有些忍耐,后来越想越气。 他们男人谈事,李小菲跳出来做什么。 “滚回去!” 白亮反应的很快,不顾李小菲哀怨的眼神,粗暴把她拉回房里。 也是他动作快,否则就算李小菲在得宠,今晚也吃不上饭了。 白裁缝铁青着脸,生硬的说道:“没有的事,我这儿媳妇脑子有问题,她说的不算数,二十够了,这事翻篇。” 他的回答让王村长还算满意,又约定好回去给白薇送十个土鸡蛋,王晓华害白薇这事,也就只有他们知道。 江易冷眼看着,为白薇感到悲哀。 他以为省城那一大家子已经够让他糟心,没想到白薇面临的处境比自己还要难。 别看王淑芳似乎很紧张白薇的样子,不过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白裁缝一发话,王淑芳连个屁都不敢放,又怎么会为白薇争取。 其实李小菲倒是说得很多,五十块补偿不算多,甚至一百块都勉勉强强。 王晓华害的可是白薇一条人命,要不是他及时把白薇捞上来,以白薇虚弱的身子,怕是会影响要以后生育。 这对女人家来说是天大的事,难道白裁缝跟王淑芳都没想过吗?! 江易默默握紧拳头,趁着王村长没走,突然开口说道:“等薇薇身体好点,我跟她的亲事也可以办了,下个月初三是个好日子,不如就选在那天。” “就初三?” 别说白裁缝和王淑芳,王村长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惊讶,“江医生,那就只有十几天时间,来得及办事吗?” “来得及。”江易语气坚定,“无论时间长短,我都能娶她。” 他的话让小院安静一瞬。 几个大男人都摸不着头脑,江易为什么一定要娶白薇。 只有王淑芳神色复杂,她看得出来,江易不像吊儿郎当的于伟,他是真心的。 “行行行,到时候我来喝杯喜酒。”王村长笑道,拍拍江易的肩膀。 就算再怎么迟钝,他都明白了王晓华拉白薇下水的原因。 就因为一个男人! 离开白家后的王村长阴沉着脸,回去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王村长走后,白家安静了不少。 虽然从王淑芳那儿知道江易向白薇提亲,但今天江易的做法,还是让白裁缝对他刮目相看。 “江医生,你也别站着了,进去看看薇薇。” “不太好吧,他们还没结婚呢。”王淑芳有点着急,想制止他们见面。 “薇薇没有醒,我作为医生也可以给她检查一下,王婶放心,我知道分寸。” 江易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进白薇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王淑芳的错觉,她总觉得江易是在暗讽她。 昏暗的房间里,仅靠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亮,才能看清楚床上的人。 江易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她床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着。 白薇呼吸平缓,应该没什么大碍,至于还没醒过来,可能也是她平日太累了,因为落水的缘故骤然放松,身体机能运转保护着她,让她能休息片刻。 江易伸出手想去摸她额头看有没有发热,却停留在半空,迟迟放不下去。 他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我一定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