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不太好看。
就连平日里趾高气扬、尖酸刻薄的王丽,都把目光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苏墨说的是实话。
如果不是沈慧霞的嫁妆,苏家绝对没有今天的家境。
“墨儿,不要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沈慧霞眼眶微微泛红,心中苦楚。
这些年,她真的一点都不委屈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以前在沈家的时候,沈慧霞别说是做家务了,就连平日的衣食住行,都有佣人伺候着。
在沈家,她是掌上明珠。
可嫁到苏家后,却只能一个人暗自落泪,把所有的苦水都藏在心里面。
因为,她的孩子在苏家。
为了自己的孩子,沈慧霞什么都愿意做,什么苦都愿意吃。
“妈,为什么不说?今天我就要一件件,一桩桩,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让这些白眼狼看看,他们口中的一家人,到底是什么德行!”
苏墨咬牙切齿地看着大厅里的一群人。
“爷爷,您说一家人不算两家账,可是我五岁的时候,无意中把苏阳的玩具打碎了,您就说是我母亲管教不严,要我母亲赔偿苏阳一台一样的。
“那时候,我妈一早就搭上了前往市里的大巴,走遍了大半个市,总算是找到了这么一家,买到了一个一样的,谁知道交给苏阳的时候,苏阳当着我妈的面,直接给砸碎了!”
“你当时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说不需要赔偿?”
老爷子顿时哑口无言,下巴动了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他那只拄着拐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苏墨看了一眼王丽,冷声道:“大姨,三岁的时候,苏阳发烧了,镇上的诊所都关门了,还是我妈妈去邻村找了个大夫,把苏阳治好。”
“但你做了什么?一句谢都不说,还骂我妈,让她赶紧去给你儿子做饭,你真不是个东西!”
王丽的脸都绿了。
“苏阳,我差点忘了你了,你还记得上次偷看女生洗手间,差点被开除了吗?要不是我妈去求校长,你早就回家种地了!”
苏晨冷冷瞥着苏阳。
“你……”
苏阳气得脸都绿了。
偷看女洗手间,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每次被人说出来,都觉得无比屈辱。
他双拳紧握,死死瞪着苏墨,目光中满是怨恨。
“至于你们几个,这么多年,你们有念过我妈一句好,跟我妈说过一句谢谢吗?你们真把我妈当成你们的佣人了吗?”
往日的一幕幕,在苏墨的脑海中闪过。
这一刻,她心中积压了十多年的怒气,终于被点燃了。
上一世,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的母亲被人欺负,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次,他不忍了!
现在的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的母亲。
“一家人?跟你们当一家人,我觉得恶心!”
苏墨从地上拿起一把铁锤,瞄准引擎,用力一敲。
轰!
发动机被当场敲碎。
说完,苏墨把大锤一扔,拉着自己的母亲就往外走。
“车我砸了,镯子你们也不用赔了,现在两清了。”
……
大厅中,一片寂静,一群人目送苏墨二人离去。
“爸,您也看见了,这苏墨简直就是个混账东西,你刚给阳阳买了一辆车,他竟然敢当着你的面把车砸了,简直反了反了!”
苏山怒气冲冲地,“你必须严肃处理!”
谁知道,苏天磊一改常态,“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谁也不许再追究了!”
“不追究?这是什么概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后谁还管得住这个逆子啊?谁还把您老人家的话放在耳边。”
苏山很不理解。
苏天磊一顿拐杖,怒吼道:“我说了,今天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如果还有人敢提起,就都给我滚出去!”
说着,他转身就走。
老爷子一走,孙家人也就没了胃口,纷纷散去。
苏阳一脸委屈,“爸爸,您看看我这车子,你要替我报仇啊!”
“闭嘴,少说两句!”
苏山被老爷子训斥,心中十分不满。
他怒视着自己的妻子,破口大骂:“都怪你妈那个没用的东西,平白无故将镯子给砸了,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我,我怎么会想到,那只破手镯居然那么贵?早知如此,我才不会碰呢!”
王丽抱怨道。
她仔细一想,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苏墨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
苏阳心中一动:“妈,苏墨是不是弄了一张烂单子,想糊弄咱们?我觉得这手镯很普通,肯定不会价值四十多万。”
“这倒也是,这年头造假技术那么高,想要作假很容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王丽一拍脑门,懊悔道:“我怎么就没有检查过收据的真假?”
万一这收据是伪造的,那可就亏大了。
好好的一辆新车,就这么毁了。
苏阳站了出来,建议道:“妈,我们现在去把苏墨叫过来,当面质问,揭穿他的真面目?”
两个人正要离开,苏山却是拦住了他们,呵斥道:
“你还想怎么样?刚才老爷子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如果还有人敢提这件事,就滚出去!”
苏阳一脸的不甘心,“爸,难道我的车就这样被砸了?”
“行了,反正也是老爷子给你买的。”
苏山也是一阵头大,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道,“你先把车子送到镇上的修车厂修修,我感觉问题不大。”
苏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收下了这张卡。
一辆新车,还没来得及用,就成了二手货。
这让他很是郁闷。
他咬了咬牙,心中默念:
“苏墨,我们走着瞧!”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