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兔子急了会咬人,狗子急了能跳墙。 楚慕羽觉得太大意……把自个儿堵绝路上了。 从前读书,有一句话,对他激励很大。 孤巷两头风,勇者逞英雄,世事以绝路,唯有拼命尔。 此时,楚慕羽像是那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猎人与猎物角色,顷刻间,天翻地覆的转变。 但,让楚慕羽束手就擒。 他万万做不到。 兴许是,亏心事做太多。 楚慕羽觉得,自个儿放下屠刀那刻,不可能立地成佛,只会成为一抔黄土。 他立马从背后拔出一柄短刀,伸手抓起白金秋,将刀子架在她脖子上。 “楚南,你来之前,我还以为,你仅与此女熟悉!” “现在我看出,她对你来说,意义很大。” “如果,你不想要这女人死在你面前!” “立刻将腾龙卷交出来,跪在我儿子面前。”楚慕羽歇斯底里大吼。 他头发蓬乱,许是激动,又许是亢.奋。 “楚南,失去父母这么多年!你比谁都懂得,失去的滋味儿。” “可惜,当初没能杀掉你父母,让你有了弥补的机会。” “但现在,此女在我手里!” “我心念一动,她就会与你阴阳两隔。” 白金秋丝毫不惧,泪眼婆娑,“楚南,你能来,我很感动。” “别管我,做你想要做的。” “我只是万总送来你身边的一个女子,不需要为我劳神。” 简简单单三句话,不见得多浓情蜜意。 却满满都是,对楚南的关怀。 出身寒微,命比纸薄。 她不愿意成为他的累赘。 若这段感情,只会让卑微一方失去尊严,成为拖累另一方的石头。 那白金秋宁愿死在这里。 起码,让她看起来没那么无用,不是拖累他的废物。 楚南停下来,冷脸道:“楚慕羽,事到如今,你还要垂死挣扎?” “你马上放了白金秋,我可以饶你一命!” 楚慕羽瞧见楚南的态度,知道他赌对了。 有些时候,绝境中也会有一线生机。 这需要看一个人的赌运,胆色如何。 左右,他已在绝境中,不如放开胆子豪赌一场!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楚南,你女人落在我手里!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 “按我说的做,要不然她死!” “楚南,救救我女儿。” 卢秋大喊,泣不成声。 “姐夫,不能让我姐姐出事。”白莜月也喊道。 “楚慕羽,你要想好。” 楚南脸色更冷,“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你当真执迷不悟,非要拼一个结果?” 楚慕羽冷笑,抬手让刀子进一丝。 白金秋脖子上,有血珠儿滚落,沿着铮亮刀背,滚在地上。 楚南摊开手,语气柔和不少,“好吧,你别激动。” “腾龙卷,我已经拆解。” “药方,你儿子拿走,我没追缴回来!” “你应该已经得到。” “至于其他的,都不在我身上,我需要让人回去取。” “放屁!”楚慕羽面目可憎起来。 提到这件事,他格外火大。 若自家儿子之死,真因腾龙卷的长生方。 那也许,死得还有些价值。 但,他拿到那张狗屁方子后,找人研究过。 那确实是,难得一见的良药方子。 但,绝对跟长生没半毛钱关系。 楚慕羽不是傻缺。 他很清楚,从头到尾都是楚南设下的圈套。 “真以为老子是傻子吗?” “你先前那张方子,根本不是从腾龙卷里取出来的!” “你偷梁换柱了。” “楚南,事到如今,还跟我耍心眼!真不怕遗憾终身?” 忽然,一颗子弹毫无征兆击穿楚慕羽肩膀。 鲜血在空气中炸开。 这还是,楚慕羽反应足够快。 不然,刚才那颗子弹会击中他的脑袋。 趴在百米外墙头上的虎王扈从男,失望地收起大狙,摇头晃脑道:“退步了啊!” “果然久疏战阵,吃饭手艺,都落下咯。” 这一瞬,对楚南来说,已经足够。 他鬼魅一样,从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已在楚慕羽面前。 楚南一拳将楚慕羽砸飞出去,又抱着白金秋迅速后退。 楚慕羽半条命都被折腾没,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血。 他眼神赤红,充满不甘跟憎恨,大吼道:“楚南,你好卑鄙!” 楚南当没听到,也没看到。 他顾着温声细语对着怀里美人儿道:“你还好吧?是不是吓坏了?” 白金秋抱着楚南的脖子,脑袋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很害怕。但更害怕,你因我出事。” “傻丫头。” 楚南轻轻一笑,拍拍她后背。 “好啦,带着你母亲、妹妹出去吧!” “白.虎团的人,在外面接应。” 白金秋抬头,从楚南怀里站起来。 她知道留在这里帮不上忙,点点拉着家里人离开。 整个别墅里,只剩下楚南跟楚慕羽。 楚南快步上前,提起楚慕羽,一拳打在其肚子上,废掉楚慕羽修为。 “告诉我,另外两个王八蛋到底是谁?” “说出来,我让你活。” 楚慕羽冷冷地盯着他,擦擦鲜血道:“楚南,你这小畜生是真成气候了。” “我不说,你又能如何?真有胆子杀我吗?” “你以为我不敢?”楚南眼神冷冽如刀。 楚慕羽嘲讽大笑,“我赌你不敢!” 此时,院子外,一阵剧烈震动。 装甲车的轰鸣声传来,好像让整个院子都在摇摇欲坠。 天空中,出现几架武装直升机盘旋。 楚南丢开楚慕羽,抬头看着天上,“这就是你继续嘴硬的底气?” “金陵边防军。” “上次,陈宣带血泣来时,他们都不曾露面。”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亲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