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怡思索片刻,然后说道:“这种作案手法有明显的示威意味,凶手或凶手团伙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恐怖信息,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以免再有更多人受害。” 闻君戈点头同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刺史大人,请将案件详情和受害者的背景资料送来,我们会全力调查此事。同时,我会命令我的人加强城内的巡逻,特别是在夜间。” 隋永平立刻答应:“我会立即安排人手,将所有资料整理完毕后送至王府。” 隋永平派人送来的受害者名单很快到达了王府。 徐嘉怡和闻君戈在书房的案桌前凝重地查阅着这份文件。 名单上列出了六名受害者,徐嘉怡一一将他们的名字和身份念了出来:“城西镇的财主之子李渊志、北门书画家的弟子高维明、东城马坊的头号驯马师赵铁心、城心药铺的年轻药师孙药师以及汾阳书院的学者吴澜和西门知名戏班子里的戏子陈幼安。” 徐嘉怡慢慢翻阅着名单,皱着眉头思考:“这些人来自不同的行业,他们之间看似没有直接联系。” 每个人的身份都属于不同的社会阶层,但他们都是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这一点特别引起了闻君戈的注意。 闻君戈靠近桌子,指着名单上的描述:“表面上看来,并无交集,但是他们的年龄却相仿,或许其中藏着线索。” 徐嘉怡点头赞同:“我觉得要从其中一个人为出发点开始调查,一点点的撬开这场凶杀案的最终真相。而且,特别是要注意他们最近是否有不寻常的行为或者新结识的人。” 考虑到需要实地调查,闻君戈提议:“好,那便从李渊志开始吧,他作为城西镇财主的儿子,涉世较深,关系网也更广泛,可能的线索会更多。” 商量完备,两人决定从李渊志的角度同时入手,深 入调查。 一柱香的时间,徐嘉怡和闻君戈就抵达了李府。 李府的大门半开,两边的石狮子显得尤为沉重。 随着管家的引领,两人穿过宽敞的院落,步入主厅。 李渊志是受害者名单上死得最早的一个,尽管李渊志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但整个府邸的气氛仍然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压抑。 家主李财主,也就是李渊志的父亲和其母亲袁氏在厅中等候,李财主一脸严肃,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与忧伤。 对于闻君戈和徐嘉怡问出的问题,他的都言语简短,对于儿子的死显然还未能完全接受。 袁氏则显得情绪更为不稳定,一提到儿子李渊志,她便忍不住泪水,声音带着哽咽:“是书院的人,一定是书院的人害死了我的儿子!渊志他在书院里总与人和睦,怎么会无缘无故就……” 徐嘉怡轻轻地安慰袁氏,同时也试图了解更多的细节:“袁夫人,请您尽量镇定,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查明真相,为李公子讨回公道。您能否告诉我们,为何您会怀疑是书院的人呢?渊志公子在书院中有没有过什么特别的冲突或是纠纷?” 袁氏努力平复情绪,抽泣着说道:“渊志自从进了书院后,就经常提到一个叫吴澜的同窗。他们最初关系不错,但后来因为一些文章上的争论,渊志说那吴澜对他态度大变,甚至在公开场合中数次羞辱他。” 闻君戈听到这里,脸色微变,心中有了一些猜测,他冷静地询问:“那李渊志在遇害前,有没有向家中透露过具体的威胁或者其他可疑的事情?” 李财主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渊志在去世前几天曾回家,看起来很是焦虑,说书院里有些事情不对劲,但他没有详说,我也没有多问。只是……只是我们没想到,这竟然成了他最后一次回家……” 徐嘉怡和闻君戈对视一眼,都意识到这件事情比预想的要复杂。 两人告别李家后,决定接下来去汾阳书院调查。 “汾阳书院绝对有问题。”徐嘉怡言简意赅,“那李夫人提起吴澜的名字的时候,情绪如此激动,看来李渊志的死多多少少和他有些关系。” 闻君戈凝思一会儿,摇头道:“不对,吴澜也是在受害者名单上。” 闻君戈说得没错,倘若是仇杀的话,吴澜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命也赔上? 他继续说道:“而且熔铜灌注使人而死的杀人手段太过于残酷了,吴澜作为一个读书人,估计做不到。” 徐嘉怡点头赞同。 很快,两人便又来到了汾阳书院。 接待他们的是书院的院长,名叫吴湖海,因为他就是吴澜的亲生父亲,所以看起来和蔼可亲但眼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在书院的接待室中,吴湖海面带哀色地迎接了两位来宾。 “王爷、王妃,我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徐嘉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同情,然后直接切入主题:“没错,吴院长,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正是那一系列连环凶杀案,据案件详情了解,其中两位死者吴澜和李渊志皆是贵院的学生。我们了解到,李渊志生前与吴澜有过一些争执,可否属实?” 吴湖海的表情微微一僵,显然是被这突然的提问触动了敏 感的神经。 他尽力保持镇定,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回答说:“是的,渊志和澜儿确实有过一些争论,但那都是正常的文章交流。” 闻君戈注意到吴湖海的回答中透露出的犹豫和模糊,便进一步追问:“文章争论是常有的事,但是本王听李府夫人话中的意思是,李渊志的死或许与吴澜有干系?” 吴湖海先是瞳孔一震,显然是愤怒了,但是碍于学者的身份,他没有发作,而是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不安,他摇头说:“澜儿一直是个温和的人,虽然他对文章有自己坚持的看法,但绝不会因此伤害任何人。至于他的私人生活,我……我并不是很清楚,毕竟他已经成家,有了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