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君戈点头,神情间流露出一丝淡漠,“皇室的争斗,向来残酷。”看来他是知道了的。 徐嘉怡刚拿起一块烧藕,轻咬一口,眉头微微皱起。她抿了抿嘴,嫌弃道:“这藕合的味道怎么这么奇怪,还是我自己做的好吃。” 闻君戈望着她,轻声笑出声来,眼中闪烁着宠溺和信任:“等这一切安定下来,你可以亲自下厨。” 这分开了几个月,闻君戈怎么看她越来越温柔了,徐嘉怡还有些适应不过来,强忍着头皮和他继续共处一室。 徐嘉怡也笑了笑,随即放下筷子,神情变得认真:“我们来谈谈汾阳的事情吧。我听说这里不是那么太平?” 她早在未来到汾阳城的路上就听说了“四家罩汾阳”这句话,心中已然充满了对四大家族的好奇。 闻君戈点了点头,神色稍显凝重:“汾阳虽不及京城复杂,但也有自己的难题。这里有四大家族,几乎控制了整个汾阳城的命脉。” 徐嘉怡好奇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首先是李氏荣锦楼,他们主要经营丝绸和布料,几乎每家每户的衣物都离不开他们。李家的势力大,人脉广,手段也颇为强硬。” 闻君戈解释道。 “然后是婴氏凤鸣庄,他们主营的是赌 场。婴家通过控制赌博业来聚集财富,这让他们在汾阳有着不小的影响力。赌博的利润丰厚,但也带来了许多社会问题。” 徐嘉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闻君戈继续说:“东方氏墨宝斋则是以书籍和各类文物著称。他们的祖上是皇室的御用书吏,如今东方一家也已经垄断了汾阳的墨宝生意。” “最后是花氏相思坞,专门从事酿酒并经营青 楼。他们的酒在整个西北都极为有名,而且花氏的青 楼也是远近闻名的。” 徐嘉怡沉吟着,轻声说:“看来这四大家族不仅仅是商人那么简单……”她看得出来,这个四大家族就是地头蛇般的存在。 闻君戈点头:“正是如此,甚至连汾阳城的刺史都对他们敬而远之。我们若要在这里施政,绕不开这四大家族。” 徐嘉怡目光坚定,微微一笑:“那就让我们一步步来。既然已知敌人,就好做打算。我们需要更多地了解他们的内部状况,找到可以利用的破绽。” 说着,拿着手里的筷子在自己手中的粥里乱搅一通,这一搅,反而使粥中不同的食材由于重力的原因分离开来。 闻君戈赞同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第二日,他们便开始了行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繁忙的汾阳城中。 在闻君戈和徐嘉怡两人的策划下,徐嘉怡打扮成一个放 荡不羁的赌徒,身着男装,腰间挂着玉佩,步入了声名昭著的凤鸣庄。 她的身形故意放松,步伐带着一丝狂傲,完美地融入了这个角色中。 徐嘉怡坐在赌桌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桌上的筹码和对手。 她故意做出几次犹豫的姿态,然后突然下重注,这种出其不意的举动让其他赌客心生畏惧。 随着筹码一次次被她划向自己面前,赌桌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 “这位公子好大的手笔!”一个旁观者忍不住发出感叹。 “莫非今日真是走狗屎运了?”另一名赌客半开玩笑地说,眼中却满是不服。 赌一天下来,徐嘉怡竟然赢了个盆满钵满,还多亏了闻君戈教她的老千手法呢。 徐嘉怡拎着沉甸甸的钱袋,心满意足地回府去了。 不过演着一出戏的最终目的,可不是赢那些赌徒的前,而是引起凤鸣庄的注意。 徐嘉怡持之以恒,几乎每日都去凤鸣庄赌钱,运用那一套老千手法,从未失手。 连续几天如此,徐嘉怡的身份和运气逐渐成为了赌 场内外的热议话题。 今日,凤鸣庄的二当家亲自来到赌 场,他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坐在角落里静静地观察着徐嘉怡的每一个动作。 徐嘉怡依旧保持着冷静,她的手法干净利落,每一次下注都计算得恰到好处,足以让旁观者看不出破绽。 二当家眉头紧锁,尽管他是老油条,却始终无法看透徐嘉怡的底细。 当徐嘉怡再次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一大笔筹码时,赌 场内的气氛达到了沸点。 有人暗中指指点点,有人则是露出羡慕的目光,赌 场内的低语和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太不可思议了,这位公子连续几天都能赢,难道真的是天赋异禀?”一名年轻赌客低声对旁边的友人说。 这时,二当家站起身来,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直接走向徐嘉怡。 他的声音低沉:“公子赢得如此之多,实在令人钦佩。不知可否赐教几招?请到二楼雅间来一叙。” 这时候,身边的其他赌徒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这可是凤鸣庄的二当家啊!竟然练二当家的都被这公子吸引住了,可真是了不起啊!” 在无人注意的空当,徐嘉怡不禁乐得勾了勾唇角,终于把这条鱼儿钓上来了。 徐嘉怡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淡然:“既然二当家有请,那我岂有不从之理。” 二当家领着徐嘉怡来到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内装潢豪华,壁上挂着精美的山水画,一张红木大桌上摆放着果盘和茶水。 他示意徐嘉怡坐下,然后直截了当地问道:“在下实在是看不出公子您的手法,能否透露一二?” 徐嘉怡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二当家过誉了,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真正的手法,岂是轻易能见的?” 二当家的脸色随着徐嘉怡的回答渐渐沉了下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压抑着声音中的暴躁: “公子,凤鸣庄在汾阳城中赌坊业有数十载,素未有人敢在本庄如此大肆出老千。本是想给公子一个面子,不料公子不识抬举。” 徐嘉怡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她轻轻抚平桌上的茶杯,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动声色的警觉:“二当家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