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闻承安的求情,梅恩泽终于还是在五天之内自证了清白,皇帝处置了散播谣言之人。 由于这一切还都是出于闻承安的求情,所以梅大将军打算带着自家的儿女亲临闻承安府邸向他致谢。 在梅大将军带领下,梅家一行显得格外庄重地步入了十一皇子府的门槛。 梅恩泽身姿挺拔,他的面容透露出几分从容不迫的风范,而梅燃雪则穿着一袭细腻的湖蓝色织锦长裙,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娴静。 整个梅家的气氛,因清白证明的喜悦而略显轻松。 闻承安提前知晓了梅家人要前来道谢的事情,在院子里等待着,他身着简朴的暗青长袍,想到某人那娇俏的容颜,眼神中带着期待和微妙的紧张。 当梅家人进入视线时,他快步迎上前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恩泽兄,真是辛苦你们了,能证明清白,我也替你感到由衷的高兴。” 闻承安先向梅恩泽伸出了手,言辞诚恳。 梅恩泽笑着握住他的手,轻松地回应道:“殿下,这次多亏了你,否则家父和我都不知会陷入何种境地,我们一家人实在是感激不尽。” 梅大将军也步前几步,郑重其事地对闻承安鞠了一躬:“承安殿下,梅某无以为报,日后若有用得上梅某之处,定不推辞。” 在一旁的梅燃雪,虽然一直未言,但她的眼中明显流露出对闻承安的感激之情。她知道,若非这位十一皇子出面,恐怕她兄长的清白难以洗明。 见妹妹罕见的举止拘谨,梅恩泽不禁起了打趣之意。 就在这沉重的谢意中,梅恩泽忽然露出一丝顽皮的笑容,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梅燃雪:“说起来,燃雪这次回京不仅为了见太后,还特意去了趟寺庙,为自己求了个姻缘签呢。” 他的话音轻松,似乎在调侃妹妹的小心思。 闻承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光芒,而梅燃雪的脸顿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瞪了梅恩泽一眼,嗔怒道:“兄长,你又在公众之前取笑我。” 然而,闻承安却轻声笑道:“梅小姐的姻缘,必是天注定的良缘。不知是哪位幸运之人,将来能得到梅小姐的青睐。” 梅燃雪闻言,又想起那日在永寿宫,闻承安当着她的面儿没有应下太后的调侃之语,当即心中的羞涩渐渐消退了下去。 她低下头,声音冷冷的:“不敢当,殿下过誉了。” 因着梅燃雪冰冷的语气,方才还轻松愉快的气氛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闻承安的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倾慕,而梅燃雪的眼中,则是掩不住的嫌弃和冷淡。 接着,梅大将军提议要邀请闻承安到京城中最著名的酒楼——醉仙楼共进晚餐。在梅家人的热情邀请下,闻承安同意了。 醉仙楼名扬四海,以其绝佳的风景和精致的佳肴闻名,常是达官贵人聚集之所。 今晚的晚宴,不仅是为了感谢闻承安出演相助,也是为了庆祝梅恩泽的清白。 随着夜幕的降临,醉仙楼内灯火辉煌,琴音悠扬。 梅大将军和梅恩泽兴致勃勃地与闻承安探讨朝中事务,时而发出豪爽的笑声。 然而,在这热闹的气氛中,梅燃雪却显得异常安静,她那平日里的爽朗与坦率似乎被某种忧虑所替代。 察觉到梅燃雪情绪的变化,闻承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趁着梅大将军和梅恩泽讨论政事时,轻声向梅燃雪询问:“燃雪小姐,你似乎有些心事?” 梅燃雪一怔,她没有预料到闻承安会如此直接地关心她的感受,她是个直率的人,稍作犹豫后,便将内心的实情告诉了闻承安。 言罢,梅燃雪只觉得脸上滚烫,这隔间里是无法再待下去了,于是丢一下一句“我出去透口气”便出去了。 片刻,闻承安也寻了一个理由随着出去了。 隔间外不远处的落地窗旁,梅燃雪正站在那里吹风,企图将脸上的燥热吹退下去。 自从她方才说出了那番心中所想,内心就惴惴不安,扑通扑通的要把胸脯撞碎。 “燃雪小姐好雅致,这可是醉仙楼里头景色最好的所在。” 梅燃雪回首,发现不知何时,闻承安已经站在了梅燃雪的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随后,闻承安顿了顿,深深地望进梅燃雪的眼睛,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情感: “燃雪小姐,我不知道我是否有资格,也不知道是否合适在此时说这些。但自从第一次见到你,你的勇敢和坚定就深深地吸引了我。如果可能,我希望能成为你的依靠,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或许更进一步的关系。当然,这一切都将以你的意愿为前提。” 梅燃雪听闻承安这番真挚的表白,原本紧张的心情突然放松了许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动摇。 片刻后,她微微一笑,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醉仙楼内的灯火闪烁,映照着两个年轻人认真而又期待的面庞。外头的繁星如织,仿佛在见证这一刻他们心中悄然萌生的情感。 此情此景,让梅燃雪不由得想起了她与闻承安初见的那日,也是这样的繁星点点,也许,在那个时候,她的这颗心,也交付在了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上。 在太后的大力支持下,不久皇帝亲自下旨,为闻承安和梅燃雪赐婚。 这场婚礼在京城举行,规模宏大,不仅京城百姓欢庆,朝廷内外亦感喜气洋洋。 然而,新婚之喜未能长久。 不久之后,边陲突然传来紧急军情,北方异族借助严冬覆盖,大举侵犯边境。 在这危急关头,皇帝决定派遣梅大将军和其子梅恩泽领军前往北方镇守,抵御外敌。 梅燃雪送别家人的那天,她虽深知身为梅家人的责任与义务,内心却不免泛起阵阵波澜。 她站在城门外,目送父亲和兄长远去的背影,泪光在眼眸中闪烁,但她强忍悲伤,挥手道别。 闻承安紧紧握着她的手,使她感受到父兄虽已离京,但京城之中尚还有着爱着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