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怡自然知道,五石散不是什么仙丹妙药,它实际上是一种能害死人的慢性毒药! 其实从它的配方中就能看出,朱砂和硫磺对人、体而言都是毒药,服用它们,不死才怪呢。 而且这五石散药性燥热绘烈,服后能够使人全身发热,并产生一种迷惑人心的短期效应,人吃了时候,一般会产生瘾性。 所以即使后来人们发现了它的毒性,却也产出不掉,甚至像玉虚这样的,明知它是何物,还自欺欺人地在服用。 怪不得内室的地面上一片狼藉,应该是玉虚服完药之后,被迷惑了心智,在癫狂的状态下所致的。 但是玉虚所用的那一味药引又是什么呢? 徐嘉怡在心中忖度。 他买来这么多女孩子,并且还要求是处子之身。 难道…… 徐嘉怡的脑中灵光一闪,闪出一个不好的想法——玉虚难道是要取这些女孩子身上的鲜血不成? 就像童子尿一样,处子血在古代封建思想的影响下,也被传出了神乎其神的效果,特别是在药理学中,不少抱残守缺的庸医就喜欢那这些东西作为药引来配药。 这也是古代女子的一大悲事。 又联想到了内室那一炉子的浓稠液体,徐嘉怡在心中更加确认了,应该就是她想到的那样! 那就是说明,撑不到明天早晨,这些女孩子之中,包括她在内,就有可能惨遭毒手? 来不及细想,徐嘉怡趁着玉虚和阿振现在还没有回来,连忙跑到门外,学着布谷鸟的样子,叫了两三声。 屋内的姑娘觉得甚是奇怪,这贺大夫难道被吓疯了不成? 谁成料,一眨眼的功夫,门外就多了一个身形。 月光打在门外那人的身上,屋内的姑娘们能很清楚地看到,那人恭恭敬敬地给徐嘉怡行了一礼,“王妃。” “花邢,事情过于复杂,我来不及跟你多说,总之,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把这些女孩子全都救出去,知道了吗?” 过了今晚,那老道士应该就要行动了。 “那我先把你带走吧,王妃!”花邢没有去思量徐嘉怡说的话是否可行,而是先提出要把她带走。 王妃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不可。”没料到徐嘉怡却淡淡说道,“我得做最后一个走的才行。” 她若先走了,保不齐那老道士发现了以后回对这些姑娘做什么,只有她最后一个离开,她才心安。 里面的姑娘也都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顷刻间看到了生的希望,纷纷跪下来求徐嘉怡,“贺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徐嘉怡安抚了里面的姑娘一会儿,就又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花邢,他们来了,你先躲起来!” 说完,花邢便轻点脚尖,又到树枝上等着去了。 半刻,玉虚和阿振就把第五位姑娘也送了过来。 寸了下时辰,玉虚发现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于是便催促阿振,“得加快速度才行。” 阿振没有说话,单手拎着空箱子便出门去了。 玉虚真人紧随其后。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汾阳城的王爷闻君戈并不知晓他的妻子现在正处在一个怎样水深火热的境地。 闻君戈速来喜好清净,因此就算当时在京城皇子府的时候,也不曾有过多少下人,这次来到了汾阳城,更是除了叶影一个侍卫以及车夫老薛之外,其他的一个下人都没带。 汾阳刺史给他安排的这处院子,也不算小,约莫有他原先皇子府的三分之二那么大,跟普通人家相比,也算的上是大宅院了。 而这么大个院子,全凭叶影和老薛两个人打扫,着实有些为难他了。 申时三刻,已经拿着鸡毛掸子打扫了将近四个时辰的叶影实在是撑不住了,他用手支着酸痛的腰杆,跑到闻君戈的面前。 此时闻君戈正待在园中的一个小亭子里安安静静地看书。 叶影看着手拿汾阳地理志的王爷,委屈巴巴地诉苦道: “王爷,你是不知道这家务活有多累人!我自年少时就与你一起习武练功,那马一扎就是四五个时辰的时候也有的是,也从未觉得像今日这般累过。” 说着,扭、动了一下几乎要折了的腰肢,那酸爽,逼得叶影直呲牙咧嘴。 “那你想怎样?” 闻君戈的眼睛都没有从书卷上移开,声音淡淡地问道。 听闻此言,叶影立马将手里的鸡毛掸子夹到了腋下,腾出两只手来伸出食指对着绕圈圈,一脸谄媚笑道:“我想去人牙子那里买一些家奴回来,好帮王爷你料理家事。” 闻君戈爱清净,叶影作为一个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贴身侍卫不可能不知道,他那需要旁人帮他料理家事了? 甚至可以说,他基本上是没有家事的。 即使现在成了亲,因着娘子远在京城,也是没有什么家事的。 所以说,叶影口中的“料理家事”是假,找人帮他分担家务才是真! 闻君戈看破不说破,轻轻勾了勾唇角,“那你去吧。” 叶影毕竟是侍卫,也不能一直做家奴们该做的事情。 “属下遵命!” 叶影一开心,连忙给闻君戈握了一拳,完全忘了自己的腋下还夹着一个鸡毛掸子。 啪嚓—— 是鸡毛掸子落到地上清脆的声音。 再看看叶影,早跑的没影了。 闻君戈无奈地捡起鸡毛掸子扫了扫面前书卷上的灰尘。 闻君戈这边手里的鸡毛掸子还没放下呢,叶影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王爷,荣锦楼的大堂主带着人,说要见你!” 荣锦楼? 闻君戈抬眸,四大家族之一啊,这么心急地就找上门来了吗? “他说什么?” “他说要给你送一些趁手的家奴使使!”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闻君戈自然知道其中有诈,但还是毅然决然地打算会会这个四大家族质疑的荣锦楼。 “让他们进来吧。” 这厢叶影还没挪动脚步,那边车夫老薛就神色慌张地又过来禀报,“王爷,相思坞的坞主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