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因着天黑的缘故,那些逃走了的姑娘并没有跑远,人贩子阿振一下子就抓住了三个,以防万一,他并没有把这三个姑娘再送回原先的那个院子,而是送到了他母亲这里。 他连一句“娘”都不叫,声音也是冷冰冰没温度的,“给我把这三个小娘们看好了,别让她们再跑了,我要再出去一趟!” 把那三个姑娘往徐嘉怡待着的角落里一抛,他便要走,却被老妇人叫住了,“阿振,天都这么晚了,你先歇息吧,明日再出去找吧。” 原先在他面前不敢插嘴一个字的亲娘,今天竟然主动要求他留下来,不过阿振现在心里装满了事,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奇怪的地方,而是想了想,觉得老妇人说的有道理,便稍稍点了点头。 “也罢。” 除了被那男人救走的那个,还剩下四个女人没有被抓回来。 所幸那个被救走的女人,一路上都在昏迷,就算找回了他的这个窝点,估计他那个时候也已经干完了这一单大的远走高飞了。 至于身下的那四个,就更不足为惧了—— 这村子地处偏僻,与最邻近的村子也得有个十公里,那群女人腿脚不可能那么利索,再加上夜里这荒郊野岭容易有凶猛野兽出没,就算她们中间有莽撞的,冒着天黑也要跑回去,估计也只有葬身狼口这一条路。 总之就是,她们要么还在这个村子里的某个角落里藏着,要么就死在半路上,没有一个可以将他告发的。 思及此,阿振的心里轻松多了,上院子里简单地抹了几把脸,便上床睡觉了。 徐嘉怡也累了,乖乖地窝在角落里睡着了。 其他三位姑娘哭了很久,人贩子阿振嫌她们吵,索性直接给她们每人喂了一碗安眠药。 好在徐嘉怡睡着的早,不然也不能幸免于难。 深更半夜,十分寂静。 半梦半醒中,徐嘉怡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接触自己的身体,处于警惕,她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半眯着一条缝。 是一个蒙着面,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 男子轻功了得,就这样把徐嘉怡从姑娘堆里拉了出来,并背了出去,也没有让人贩子阿振和其他人发现。 行至半路,被人背在背上的徐嘉怡隐隐约约觉得,这人似乎没有恶意,于是便从他的背上挣脱了下来。 掉在地上的那一刻,撞到了肩膀上的伤口,徐嘉怡疼的呲牙咧嘴,但是还不忘问道:“你是何人?” 蒙面的年轻男子见徐嘉怡醒来,连忙单膝跪地,跪在地上之后发现自己还是比瘫坐在地上的徐嘉怡高半截,所幸直接双膝盖在了地上,一头扎了下去。 “回禀王妃,属下是王爷的人。” 徐嘉怡讶然,这还没过年的,行这么大的礼不至于吧。 一听竟然是闻君戈的人,徐嘉怡又疑惑了,“怎么从前没见过你?” 据徐嘉怡所知,闻君戈的身边是有一个侍卫的,名叫叶影。 但是这个人明显不是叶影啊。 “回禀王妃,属下名叫花邢,是王爷养在身边的暗卫。”蒙面男子报出自己的名号。 他这么一解释,徐嘉怡就明白了,叶影和花邢,都是闻君戈身边的侍卫,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罢了。 可是闻君戈的暗卫又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呢? 徐嘉怡刚要再问,就被花邢抢先一步回答了:“王爷担心王妃的安危,所以自从离京的那一刻,就安排属下留在了王妃的身边,守护王妃。” “那你为何到现在才出现?”徐嘉怡现在有些觉得闻君戈的这个暗卫有点不靠谱,她都被人贩子关起来了,还受了伤,他才出现,属实是太迟了些。 花邢声音变得有些惭愧,“回禀王妃,属下自小生活在京城,王爷失踪的那一阵,我也留在了京城为王爷通风报信,从未出过城,所以对城外的地形不太熟悉,所以才导致了……” 花邢越说,声音越细,到了最后,几不可闻。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快扶我起来吧!”徐嘉怡看了一直把头扎向地面的花邢,摆了摆手。 这地面实在太凉了,冰得她屁股疼,也不知道闻君戈身边的这傻暗卫明天会不会被冰得头痛。 “回禀王妃,属下遵命。” 徐嘉怡:“……” 起来之后,徐嘉怡随意地铺打了下身上的尘土。 “王妃,属下现在把你送回王府吧。” 徐嘉怡摇了摇头,“我不回去,你再把我送到那人贩子的家里吧!” “遵命……啊?” 花邢谨遵叶影教诲,要对王妃百依百顺,所以下意识地就要按徐嘉怡说的来,然而等他稍微动了动脑子,才发现,徐嘉怡说的到底有多么荒唐。 “王妃何故如此?”他都把人救出来了,哪还有送回去的道理? “哎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徐嘉怡就知道这小暗卫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所以解释道:“我得留下来,看一看云庐观老住持到底在做什么阴谋,好抓住证据,告发他!” 花邢挠了挠脑袋,觉得徐嘉怡说的有道理,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对劲。 “找到证据的方法有千千万万条,王妃何必自己去冒险?” 万一她出了点什么差错,到时候掉脑袋的很有可能是他这个“办事不利”的暗卫啊! “你说的没错,找到证据的方法是有很多,但是最快的,就只有我亲自落入虎口这一条路!你呢,就一直暗暗地跟在我的身边,与我里应外合!” 徐嘉怡毅然决然。 花邢拗不过她,只好又把她送了过去。 还是没有人察觉,徐嘉怡又窝在角落里睡着了。 第二天天不亮,阿振就出门寻找那几位姑娘去了,果不其然,她们四个都还没出村,全都又被阿振带了回来。 阿振看着整整齐齐的八个女子,又让他的老娘都给她们验了身,确保都是处子之身后,便急着要把她们给云庐观的老住持送过去。 “放我这里忧患太大,不管那老道士用什么借口,我这次都得把人留那,把钱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