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男人和王婆又折返了回来。 其余的女子全都趁机跑了出去,现在这个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徐嘉怡和柳洛心以及对面两个人。 “我就说方才那丫头跑了准没好事,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个搅稀泥的!”男子不怀好意地盯着徐嘉怡看。 “废什么话!赶紧把这两个处理了,再去追那些,现在天黑,她们总归跑不远!”王婆在一旁提醒男人。 男人一看便是一个不会功夫的,但是他毕竟是比女人有些力气的男子,雌雄有别,徐嘉怡很明显地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虽说还有一个柳洛心作为帮手,但是她现在才刚醒过来,身子虚弱的很,再说了,对面也不是之由男子一人,那身材肥硕的王婆,看起来也有使不完的劲儿。 不管怎么样,总不能束手就擒,徐嘉怡盯着前头的两个人,浑身充满了戒备感,将柳洛心护在了身后,瞅见了西屋旁竖着的一根锄头。 王婆率先朝着徐嘉怡和柳洛心扑了过来。 徐嘉怡眼疾手快,迅猛地踢飞脚下的一块石子,那石子腾空而起,不偏不倚地正中王婆眉心。 瞬间,额头中间升起一个大肿块来。 王婆那受过这样的痛楚,当即疼得鬼哭狼嚎,捂着眉心大喊:“小娘们儿,敢偷袭我,你看看你们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院门!” 她言罢,男子也冲了上去。 趁着这个空当,徐嘉怡拉着柳洛心冲向了西屋,握紧了锄头的杆子,闭眼咬牙使足了力气将锄头的底端朝着扑了过来的男子挥去。 “啊——” 随着一声惨烈的叫声,男子瘫坐在了地上,徐嘉怡来不及去看到底是砍到了哪里,拉着柳洛心就往外跑。 柳洛心脑袋昏昏沉沉的,只看到身后那人留了一大滩的血,心里虽然害怕,但是由于担心自己拖累了嘉怡,便强忍着没有发作。 余日已经完全下山了,偏偏这个时候月亮还没有升上来,村子里漆黑一片。 徐嘉怡对这个村子也不甚熟悉,她扶着柳洛心,跌跌撞撞,认准了一个方向往外走,总能找到出口。 这时,王婆和男子也追了上来。 “站住!别跑!” 随着呼喊声越来越近,徐嘉怡怦怦直跳的心也快跳出了嗓子眼。 男子一手捂着尚在出血的耳朵,一手提着徐嘉怡方才伤他用的锄头,恶狠狠地冲着前头的徐嘉怡说道:“小娘们,你看我不把你的脸蛋划烂!” 说着,便扬起手中的锄头,超前扔去。 “呃……” 锄头砸中了徐嘉怡的肩膀,她猛地吃痛,脚下一软,竟是就这样直直地倒了下去。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到了她停马的地方啊。 “小娘们,你跑啊!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男子一边啐一边骂,握住徐嘉怡受伤的地方狠狠使劲,“敢砍伤爷爷我,看我不把你卖到烟花、柳巷去!” “你可知道我是谁?” 徐嘉怡被克制住,动弹不得,她咬紧牙关才说出了这句话。 等她她逃出去,先不说他那个大将军爹爹就能把眼前这个男人千刀万剐,就单单是欺辱皇家之媳这个罪名,就够他受得了。 奈何这男子自知已是亡命之徒,还顾得上眼前这人是何身份? 男子冷笑,“我管你是什么人,反正现在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救她们? 徐嘉怡下意识地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闻君戈,她还印象深刻地记的,上次就像这样在老猎户的手底下,救她于危难之中的,就是闻君戈。 可是,他现在远在汾阳,自身受的是何等的苦楚还未可知呢,怎么会想到她现在是这种危险的处境? 汾阳之地。 汾阳城简陋的城门外,枯草零星。 被遣来此地的闻君戈的车马队已经行至了城门口,却不见一人出来相应。 侍卫叶影打抱不平,“好歹王爷你也是此地的主子,跋涉千山万水远赴而来,怎地连一个出来相应的人都没有?这汾阳刺史也太不懂事了些吧?” 闻君戈还没说什么呢,这叶影倒是像个小媳妇一样喋喋不休。 其实也不怪他小肚鸡肠,这一路上来,他们路过大大小小几十个驿站,虽听说过路的是皇上最不受宠的第九子,但也好好地招待了一番。 偏偏到了汾阳的地界,连续三家驿站,别说好好招待了,甚至还都对闻君戈这个新到任的汾阳王置之不理。 叶影气不过,这才替主人发泄出声。 马车里头的闻君戈看得透彻,知晓这是汾阳刺史隋永平在给他下马威,也不过多揣测,只是云淡风轻地飘了一句,“好了,进城罢。” 边走还边朝车子外头的叶影问道:“我让你办的事,都办妥当了吗?” 叶影闻言,也不顾得埋怨什么汾阳刺史、长史司马的了,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书卷,通过车窗递给了里头那人,“回王爷,我都打听好了。” 随即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汾阳这块,地处偏远,陛下就算想要好好治理,但也有心无力,久而久之,这里的治安就落了下来。” 闻君戈接过叶影亲手写下的书卷,仔细研读起来。 窗外,叶影继续说着,“可真就应了那句‘天高皇帝远,猴子称大王’!汾阳的刺史也就相当于一个空有名衔的光杆司令,其实内里的实权啊,全都交由汾阳的四大家族管理。” 说到这里,叶影才回过味儿来,兴许这汾阳刺史隋永平倒真的不是不懂事,而是被人压迫着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做事,他自己不敢擅自行动罢了。 思及此,叶影也对这隋永平产生了怜悯之意。 “四大家族,荣锦楼、相思坞、凤鸣庄、墨宝斋。”闻君戈读完了书卷,合了起来,正好接上了叶影的话,“分别对应了李、花、婴、东方四氏。” 叶影点头称是,“还说什么四家罩汾阳,我看就是地头蛇!” “四家罩汾阳?有意思!”马车里头的闻君戈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