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君戈走近,上下打量了几眼,见徐嘉怡未见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未曾。” “你父皇那边呢?象征性的问了你两句就让你走了?没说我不去汾阳的事情么。” “说了,他应允了。” 二人肩并肩一齐朝着宫外走去。 想到刚才皇后所言,徐嘉怡眉梢微微上扬,眼眸中闪过狡黠: “方才你母后说,希望我以后待在院内,好好服侍你,不要到处乱跑。” 闻君戈步伐一顿,垂眸:“你会听么?” 见闻君戈根本不接招,徐嘉怡轻哼一声:“谁知道呢,万一你母后兴起了,说不准一道懿旨下来,让我好好相夫教子呢。”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她不会做,你放心,你想做什么,做便是,若真出了事,我自会给你撑腰。” 徐嘉怡愣怔了一瞬。 首先,是闻君戈说的的确有理,皇后当然不可能傻到这种地步,不说这么做对皇后没有半分好处,反而还可能会被朝臣弹劾。 一个刚刚救了举国上下的功臣,竟然被皇后禁足在府邸,说出去,也是皇后面上无光。 其次,方才闻君戈所说,不是“九皇子府”,也不是“王府”,更不是“贺大将军”,而是“我”一字。 徐嘉怡独立要强惯了,只有她为别人撑腰的份儿,却没有听到别人说过要为她撑腰,先前贺大将军贺淮尧将她认回府中,也只是竭尽全力的弥补她、疼爱她,但却也没有说过为她撑腰这样的话。 其实也是,堂堂大将军的嫡生亲女,有什么好忌惮的,自然也不会有“撑腰”一说了。 但徐嘉怡也只是想要调侃一下闻君戈而已,看着闻君戈认真的视线,她的心如同被一只大手把玩一般地跳动,却不难受,她随即露出笑颜。 “好啊,那我可就等着郡王府庇佑。” 二人之间一片祥和。 回到郡王府后,徐嘉怡才完全松懈下来。 她再次感叹当初穿越不是到后宫,就这么些女人说话一套一套的,她早就死无全尸了。 “怎么了?” 闻君戈只见徐嘉怡一进门就瘫软在座位上,忍俊不禁。 “无碍,只觉得今天真和平。” …… 很快,传封的圣旨就已经下达了下来——皇帝给闻君戈封了郡王。 也正是因为这圣旨,如今皇城之中议论纷纷。 之前众人都以为闻君戈与立下大功救治疫病的徐嘉怡成了亲,圣心必定会多些转圜,没想到……没想到成婚之后,竟然只是被封了个郡王,还不是最高等级的亲王。 圣心难测,不过皇帝对三皇子和闻君戈的态度,从儿时便定下了,众官都心中有数就是了。 这封为郡王原因,自然只有皇帝和闻君戈自己就知道了。 不过凡事都不能挑明摊得太开,自己心中有一份默契就行了。 封王的事情既然已经说定,前往封地的日期估计也近在眼前了。 这不,成婚不过尔尔十日,皇帝便拟好了封号,传了圣旨,还送了块牌匾。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慈有皇子闻君戈,才智过人宜城重任,朕承慈谕。特册封为汾阳王,以示皇恩浩荡,而其恪尽职守,尽心尽力履行职责,为国家和人民作出贡献。钦此!” “儿臣遵旨。” 蒋内侍笑眯眯地将圣旨递给闻君戈,顺道让身后的太监将刻着汾阳王府的牌匾递交给了闻君戈。 “恭喜汾阳王,贺喜汾阳王,皇上说了,此次前去汾阳,一路舟车劳顿,已经备好了上等的马车,和路上的可能用得到的一切物品,希望郡王此次一路顺风。” “还请蒋公公告知父皇,多谢父皇。” 等一切都结束后,九皇子府,不,现在应该得叫汾阳王府了。 王府门前只剩下闻君戈和徐嘉怡二人。 徐嘉怡冷哼一声:“这皇帝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上一秒让你选,下一秒封号便则了封地名。” 直接以封地命名,也太敷衍了事了吧。 “而且,这才第十天,他就巴不得让你赶紧前往封地,就这么怕他的宝贝儿子被你阻拦?” 至于宝贝儿子是谁,不言而喻。 不过也就只有徐嘉怡敢这么行无所忌地这么评价皇帝,其他人怕是连想都不敢想。 闻君戈摇了摇头。 “无碍,这些也不过是虚名,他开心就好。” 对于徐嘉怡的愤愤不平,闻君戈并无波澜。或者该说,他早就习惯了皇帝的偏心对待。 “走吧,今日天气正好,我午时便出发。” 对此,徐嘉怡也只能点头。 午时,烈日当空,但也只是京城。 汾阳位处边疆,不仅仅是风水不好,就连如此耀眼的阳光在汾阳都会被大漠掩盖光辉。 “我给你备了许多祛湿的药材,有喝的,吃的,还有沐浴的,以及一些香,你初到那边,定然会水土不服。” 徐嘉怡将一大包东西放到马车里面。 “听闻那边蚊虫也多,我自制了一些驱蚊水,睡前可以放在床头。” 速来面无表情的闻君戈此时面上也多了几分笑意,满眼都是对徐嘉怡的温柔。 “好,多谢。” 饶是向来大大咧咧的徐嘉怡也有了些许不自在。 眼见面前的小女人停下了絮叨,他也缓缓开口。 “若是有事,寄信给我,我会赶回来。” 贺父也来到了城门口饯别。 行了一礼后,便站到了自家女儿身旁。 “多谢郡王体恤小女。” “岳父言重了。” 汾阳那边本就不算什么好地方,思虑过后,他也不大希望徐嘉怡能一同跟过去,不如留在京城,他也会找时间回来。” 很快。 到了临行的时间。 皇帝依旧没有来。 显得在场的满朝文武像个笑话。 本以为皇帝会重视,没想到还是他们估算错了。 就算再不受宠,也不该如此…… 一些朝臣还止不住的打量着闻君戈的神情,很可惜,闻君戈并没有流露出类似于伤心的神色。 “顺风。” 徐嘉怡看着闻君戈翻身上马,笑着挥手。 直到马车渐渐远离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