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怡心里明白,就算婚后闻君戈上奏皇上,让她暂留京城,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两人毕竟是夫妻,只要闻君戈在汾阳一日,她就有到汾阳去的可能。 熊猫花花和白狐小白带在身上也是个难事,倒不如提前给他们找好新的主人。 谢轻瑶是个不错的选择。 谢轻瑶在新房这一逗留,就是一下午,等到外面宴席几乎散尽的时候,她才出去。 “我再不走,那个冷面阎王就要回来了!”谢轻瑶说着起身,想到那人的脸,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至于“冷面阎王”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徐嘉怡只是轻笑,目送她而去了,等她走后,又钻研起了她的医书。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一点儿声响都没有了,身侧的春亭也在悄无声息间走了出去,徐嘉怡方才缓缓抬起头,一看,竟是一身暗红色婚袍的闻君戈。 徐嘉怡还未曾见过这个样子的闻君戈,上次他们“成婚”,只不过是简简单单地领了一份婚书,吃了一顿所谓的“好吃的”,在简陋的鬼屋度过了一夜。 当时的闻君戈还是衣衫褴褛,虽然当时的他就已经是遮掩不住的丰神俊逸,但此时被五爪黑蟒袍衬得更加是剑眉星目、英俊潇洒,端的是一副俊美绝伦,真犹如山水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 再加上他今日喝了不少酒,脸色有些红,就想是如玉的肌肤上覆盖上了一层薄软春,色。 房间里的灯光微弱,还不及窗外洒进来的银白月霜来的明亮些,这昏暗的灯光衬得闻君戈的笑容若隐若现,“咳咳。” 他轻咳,忍不住提醒看呆住了的徐嘉怡。 徐嘉怡半张着嘴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她现在才觉得,现代小说里那些对男主绝世容颜的描写,其实一点儿都不夸张。 “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徐嘉怡有些尴尬,她想要脱离这微妙的氛围,赶忙起身,就要出去。 却被闻君戈向前一步用整个身体拦住了,“不许去。” 闻君戈的上半身很是健壮,徐嘉怡一个没躲过去,正好撞进了他的怀里。 闻君戈顺势搂住了徐嘉怡。 徐嘉怡慌乱,想要挣脱出去,越挣脱却被抱得越紧,“喂,闻君戈!” 就当她下一秒就要咬在闻君戈的上臂上的时候,只听到闻君戈附在她耳畔的低语,“就这样静静的待一会儿,好不好?” 温热的鼻息吐在徐嘉怡的后颈处,惹得她有些痒痒的。 “闻君戈,以后该怎么办?”不知道就这样撑了多久,徐嘉怡肩膀上有些麻麻的了,她才开口问到。 徐嘉怡的“以后”指的是什么意思,闻君戈自然明白,只不过上头的皇帝明摆着偏心与老三闻瑾瑜,而处处针对于他,指定婚后不久,就要派遣他道封地汾阳去了。 汾阳乃边疆之地,地处偏远,又十分阴湿,是当之无愧的穷山恶水之地,徐嘉怡到了那里,必定是会吃苦的。 且先不说贺淮尧贺大将军舍不舍得让自己的女儿过去,仅闻君戈自己,也是不忍心让徐嘉怡跟着他一起过去的。 “你放心,我明日便去父皇那里,主动向他请愿,把你留在京城。”闻君戈喝得脑子有些糊涂,但是对待这件事上,他却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今日,通常不会心软的徐嘉怡却罕见地心软了,她将一直悬在半空中的手臂,轻轻地抚在了闻君戈宽厚的臂膀上,“倘若皇上为难你的话,我也是可以与你一同前往汾阳的。” 听到徐嘉怡说到这话,闻君戈有一刹那的恍惚,这还是清河县水口乡那个独善其身的小丫头吗?她刚刚明明是有在考虑他。 想到这里,闻君戈没有回答徐嘉怡的话,而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心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闻君戈,你好沉,我有些累了。” 徐嘉怡身子站得笔直,一直支撑着闻君戈的重量,她觉得,闻君戈似乎是把整个身体都架在了她的身上,不然怎么会这么重。 闻君戈一张嘴,酒气就传到了徐嘉怡的鼻腔里,激得她连眼泪都出来了。 “那到床上去吧。” 这句话,闻君戈说的很轻松,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徐嘉怡惊诧,还不等她看到闻君戈的神情,就一阵天旋地转,原来是被这男人一只手扛到了肩上,往床上走去了。 “闻君戈,你要干嘛?”徐嘉怡挂在闻君戈的肩膀上,止不住地叫唤,四肢还胡乱地拨动着,活像一直离了水的鱼。 “还能干嘛?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啊!” 闻君戈说着,将徐嘉怡按到了床上,露出了不怀好意地笑。 徐嘉怡看他不像是作假的,皱起眉头看向闻君戈,“你不是喝醉了吗?怎么喝醉了还想着……” 还不等徐嘉怡说完,闻君戈的脸就越凑越近,他靠近一厘,徐嘉怡就想往后退一厘,但是身后是贴身的床板,她已经退无可退,想要挣脱,但是手腕处却又被闻君戈死死地嵌在了床上。 “闻君戈,你个登徒子!”当两人的鼻尖触碰到的时候,徐嘉怡骂出了声。 眼看着那张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粉色的薄唇就要覆盖了上来,徐嘉怡闭紧了眼睛,刚要说什么,只听到闻君戈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 “配合我一下,皇祖母的人还在外头呢。” 虽说外人都知道闻君戈和徐嘉怡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是以太后对闻君戈的了解,她能看出来,这俩孩子其实是有名无实,所以她老人家就想着,这次皇帝赐婚,刚好可以顺水退舟,让他们两个尽快生米煮成熟饭。 太后娘娘很是满意徐嘉怡这孙媳妇,她只想早些抱个乖重孙,可别让别人把她的九皇孙媳给抢走了。 原来如此。 徐嘉怡才明白过来,闻君戈今日怎么这么主动。 “可是……” 可是她还没有准备好献上初吻啊。 然而,闻君戈的下一个举动,就打消了徐嘉怡的顾虑。 男人的鼻息在即将抵达她的脸上的时候,突然间转换了方向,往她的耳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