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二仗着自己有钱,这些年身边的人也都是惯着他、让着他、依着他的,如今遇见了一个敢于忤逆他的,反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饶有兴趣地将柳洛心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女子身形虽然干巴,但是长相却是清新脱俗,别有一番风味,于是他口出秽言,“小娘子你倒是有几分姿色,不如和本公子一起回府如何啊?” 说着,钱二就要伸手往柳洛心的身上摸,柳洛心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恶心得往后退了几步,口不择言道:“你……你混账!你禽、兽不如!” 柳洛心瘦小,手上也没有什么力气,钱二挨了她这一巴掌,就想是被虫子蛰咬了一下,不痛不痒。 钱二捂着自己刚被柳洛心扇过的地方,哈哈大笑,而后,举手投足、字字句句间都透露着钱财的腐臭气,“你们不都是图我的钱嘛!放心吧,本公子有的是钱,不怕你不跟我走!还有你们那个徐大夫,她不想收我作徒,我还不想认她做师父呢!一个黄毛丫头,也配做我钱二的师父?只不过这徐大夫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我想花些银子,把徐大夫买回家中,到时候,花好月圆,红烛薄帐,我与徐大夫,哦不,嘉怡,在房中可以一边寻欢作乐,一边研习医术如何啊?哈哈哈哈!” 钱二的话越说越下流,脑海中浮现出了徐嘉怡的面貌,在他眼中,这个徐大夫确实颇有几番姿色,小脸儿犹如剥壳鹅蛋一般白、皙而具有光泽,脸上虽未施粉黛,但饱满的嫩唇却不妆而赤,与京城中的那些庸脂俗粉大相径庭,是鲜有的清雅脱俗! “你真是不要脸!”柳洛心再也忍无可忍,随手拿起手边桌子上的磨杵,朝着钱二丢了过去。 却被钱二巧妙地躲了过去,不过柳洛心的这个举动,倒是彻底激怒了钱二,钱二怒目圆瞪,死死盯着柳洛心,像是在看一个被欺负却无还手之力的小鸡仔,他又出口,更是下秽不堪,“怎么?我要把你的姐妹接入府中不带你,你不乐意?那好啊,大不了本公子多花些钱财,把你俩一同接了去好了,你们姐妹俩和本公子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说着,把上前紧紧扼住了柳洛心纤细的手腕,要把柳洛心生拉硬拽出去,“小娘子,跟我走吧!” “嘉怡!乔老太医!救命啊!” 后院和门外有些距离,再加上有重重墙隔着,徐嘉怡和乔老太医没有听到前面的声响,更没想到钱二会折返回来。 眼看着柳洛心就要被钱二拉上自己的马车,突然,一袭白色的身影冲到了两人中间,他伸出手刀,狠狠地劈在了钱二的后颈处,钱二吃痛,手上一松,柳洛心得以逃脱。 “你往后退些。”周长生侧眸,温柔地对柳洛心说。 回家取炭火的周长生回来,正巧看到钱二欺负柳洛心的这一幕,来了一场英雄救美。 吃瘪了的钱二哪能就这么算了,他恶狠狠地咬着牙,命令身后的魁梧大汉,“丁虎,上!把这个小白脸给我往死里打!” 壮汉丁虎才不管周长生是什么身份,他只听命于自家主子的,钱二让他打,那他就打。他可是被钱二花重金从城外买来的,听说当年手撕过一只野狼,所以才被钱二取了一个“虎”的名字。 “可是……”柳洛心往后退了一小步,始终有些放心不下。 光从身形上来看,周长生在丁虎的面前,就像是一头牛和一只兔子的存在,虽然他刚刚给了钱二重重一击,但是怎么也不可能打得过丁虎啊! 周长生知道柳洛心在担心什么,他却丝毫不在意,而是慢悠悠地解下了头上的抹额,绑在了自己最善出拳的左臂上,那样子,似乎真的要和丁虎一决高下。 柳洛心知道自己劝不过周长生,只好快步跑到后面,搬救兵去了。 “不好啦!嘉怡,乔老太医!前面出事了,钱二又回来了,周长生和他带的人打起来了!”柳洛心急匆匆跑到后面,来不及喘气,连忙把前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还在安装烧烤架的两人。 “什么?”徐嘉怡连忙放下手中的烧烤架,随着柳洛心和乔老太医一同往门外赶去。 徐嘉怡是知道周长生习过武的,不过在她看来,周长生习的只不过是一些强身健体的三脚猫功夫罢了,钱二二度折返,想必就是来出恶气的,带来的人定也不是好惹的,周长生身子那么弱,怎么可能打得过?万一出了什么闪失,她怎么跟周小姐、跟周家交代啊! 正想着,三人就已经快步行到了前面。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与徐嘉怡想象中完全不同,一袭白衣温润如玉的周长生竟然把粗糙无比、浑身腱子肉的丁虎死死地扼制在了身下。 徐嘉怡哑然,这周家公子,还真是不一般呢。 “丁……丁虎,你快起来啊!” 显然,这样的结果,也是钱二想不到的,丁虎可是他最得力的护卫了,哪次和别人打架,只要带上他,就只有别人跪下来向他钱二求饶的份儿,可是今天,丁虎怎么被这样一个小鸡崽子打趴下了? 只有躺在地上无论如何却都使不上劲儿的丁虎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小鸡崽子”周长生有多厉害,周长生不像他一样是靠蛮力,而是总能很巧妙地找到他的薄弱点,然后一发击中,让他没有反抗的机会。 这样子,一看就是经过高人指点。 “少爷……要不……咱们还是认输吧。” 丁虎也是第一次说出“认输”这个词。 眼见这个形势,钱二知道大事不妙,刚想丢下丁虎自己一个人逃跑,却被不知何时来到的周小姐带着周府家丁围堵住了去路。 周小姐偏头,眼中闪过狡黠,怎么?欺负了她的弟弟,还想走? “周小姐,还是让我来吧。” 徐嘉怡快步走到钱二的跟前,拿出早就藏匿在了手中的银针,笑嘻嘻地看向钱二。 嘴角的笑意越深,眼中的凉意就更加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