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贺兰若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爹让你过来伺候我,可不是让你帮着外人说话的!” “他们孙家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我就回娘家去问问!” 她说着话还真的跺了跺脚,直接朝着将军府的方向去了。 桃红如今都看得分明—— 贺兰若并不是贺淮尧的女儿,要是能够安分守己,贺家也不会真的不管,可她一直这般态度,怕是贺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桃红到底是没拦住人。 贺兰若到了将军府门口,直接就推开了守门的小厮,哭哭啼啼的闯了进去。 “爹,娘,你们快救救女儿啊,女儿要被他们孙家给打死了——” 她声音本就嘹亮,如今又是深夜,自然是叫人听得真真的。 徐嘉怡不过才刚刚睡下,就听到了院子里头的声音,忍不住又爬了起来,探着耳朵听。 柳洛心到底是客,在贺家住着难免有些不自在,便一直同徐嘉怡在一个院子里头,眼下听到了声音,立刻就到了徐嘉怡的屋里头。 “嘉怡,你听到了没有?”她一进来就兴致勃勃地问道。 徐嘉怡瞧着柳洛心这八卦的样子忍不住就摇了摇头,但却也不想拂了她的兴致,清清嗓子就询问道:“倒是没有听见,洛心你听到什么了?” “自然是那贺兰若的哭声啊,依我看八成是又在孙家挨打了,要不然啊肯定不会哭哭啼啼地跑回贺家来的。”柳洛心却是没想这么多,见徐嘉怡询问便立刻摇头晃脑地开口。 徐嘉怡初时只当八卦来听,但是听到最后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贺兰若在孙家总是挨打么?” “你不知道?”柳洛心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不过倒也是,你平时也不爱去茶馆酒楼那种地方,这些话在那些地方可不是秘密,谁都能说上几句。” “你的意思是说这还是真的?”徐嘉怡本来还有几分不相信,但是听柳洛心的意思,却是京城里地好多人都知道,而孙家那边却是什么解释都没有,若不是确有其事,他们不屑于解释的话,那就是确有此事了,知道就算解释了,也挡不住外面的悠悠众口。 柳洛心信誓旦旦:“当然是真的,听说最早是孙家的一位小厮吃醉了酒传出来的,往后就愈演愈烈,每日挨打之后都有小厮吃醉酒,你说巧不巧?” 徐嘉怡听完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忍不住犯起了嘀咕,确实巧,而且巧得都有几分过分了,难不成这还是孙家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将消息泄露出来的? “不过要我说啊,那贺兰若就是罪有应得,你倒也不必觉得她可怜,毕竟是她平常就不与人为善,闹到现在也就无人再可怜她惹,这就叫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柳洛心见徐嘉怡不说话,还以为是她对贺兰若心生怜悯,忍不住就开口规劝了一句。 但是这句话却是给徐嘉怡提了个醒,想起贺兰若确实还有不少劣迹,若是如此的话,说不定就是孙府中的下人看她不顺眼,故意把消息泄露出来的,如此倒也说得通。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她贺兰若爱如何就如何,跟她可没有半分关系。 想到这里,她就催促着柳洛心去睡觉:“不早了,洛心,咱们还是早些睡吧,只顾自扫门前雪就好。” “也是,莫管他人瓦上霜。”柳洛心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但是她还是接上了下句话,点了点头就准备回屋子继续睡觉。 只是前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确实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柳洛心实在是好奇,便回头朝着徐嘉怡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盯着她。 徐嘉怡拗不过她,只能点了点头:“那就去——” 看看两个字还没有出口,徐嘉怡就被柳洛心给拉着跑了,她在心中叹了口气,便把心神收了回去专心赶路了。 一路来到了前院,徐嘉怡都微微有几分气喘,双手撑在腿上喘着粗气。 柳洛心却是兴致盎然地寻了一个角落,拉着徐嘉怡过去偷看。 “啧啧,贺将军跟贺夫人都被惊动了,看来确实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柳洛心看了两眼便回身对徐嘉怡说道,说完之后立刻就又把头探了出去。 贺兰若一瞧见贺淮尧夫妇出来,立刻就小跑了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两人的面前,鼻涕眼泪一块流了下来:“爹,娘,你们快救救我吧,孙世豪那个混蛋想要打死我!” 这两人都是最心软的人,换了寻常人在他们面前哭哭啼啼,保不齐就心软了。 可贺兰若却是诓骗过他们的人。 贺淮尧冷哼一声:“你做的那些事情,莫说孙世豪了,便是我都要打你。” “爹,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你的女儿啊!”贺兰若露出了一副震惊的样子,手还拉住了他的裤腿,“爹,你平日里对我不管不问也就算了,如今我被人打了,你怎么还是这般,难道是要眼睁睁的看着旁人骑到将军府的脖子上作威作福吗?” 她在孙家待得久了,倒是学会了些煽风点火的话。 可贺淮尧毕竟是在战场上呆久了的人,对这些话自然是能听得出来的,冷笑一声:“张兰若,先前你拿着嘉怡的信物过来诓骗我们,我们信以为真才将你接回家来,可现在真相大白,你哪里来得脸面继续说是我们的女儿?” “你素日借着将军府的名声在外头招摇撞骗,我们已经不理会了,可你现在竟然闹到了家里头,你真以为我们将军府没人了不成!?” 他一瞪眼睛,真的宛如那战场上催命的阎王爷,将贺兰若吓得一个踉跄。 贺兰若自然是猜到了贺淮尧会是这个态度,早在孙家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她用擦子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继续呜呜咽咽起来:“爹,兰若当真不知那信物是怎么一回事,我小时候就戴在身上的,一定是张翠兰为了想攀上告知故意哄骗我的,我当真是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