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若气得红了眼圈。 明明都是从水口村出来的,凭什么徐嘉怡就能够被人喜欢着,她却不能。 眼下贺家不管她,孙家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孙公子先后纳了好几房妾室,眼看着就要冷落自己,任由着那些妾室爬到自己的脑袋上。 可徐嘉怡却是一举成了九皇子妃。 如今自己不过说了两句,竟然还有谢轻瑶替她出头。 她不甘心! “谢小姐,你倒是多替她出面,可却不知道她有没有这般用心待你呢?”贺兰若一开口便是挑拨离间,“她现在风头正盛,婚事也有了着落,可谢小姐的婚配一事却始终都没有着落,只怕再耽误几年,你就要被耽误成老姑娘了,衬得她更好。” “侯府的千金沦落到给一个乡巴佬做陪衬,真是叫人心疼呐。” 她自己心肠狭隘,便以为天底下的人都是如此。 沈南玥抓住了机会,也附和起来:“正是这样呢,谢小姐,你要是肯温顺些,少出些头,想来远山肯定也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我呸!我堂堂侯府的千金,用他另眼相看?”谢轻瑶只觉得晦气。 她冷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再次打转,声音比方才还要不耐烦:“贺小姐,沈小姐,你们在这里嚼舌根,我可管不着,可你们要是敢再编排徐姐姐,给她使绊子,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谢轻瑶冷哼一声,丝毫不管两人的脸色,转头就走了。 贺兰若看着她的背影,怒火险些就要从眼眶里夺眶而出:“这个谢轻瑶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侯府的千金,这般趾高气昂的,还真以为谁都怕她了!” 她到底是知道侯府权势压人,不敢真的跟谢轻瑶对着干,只能讨些嘴皮子的功夫了。 沈南玥倒是比她聪慧些,并不将自己的心思摆在脸上,而是仍旧一副委屈模样:“姐姐这话说的是,可她到底是侯府的人,徐嘉怡有她做靠山,日后肯定会更加得意,我看姐姐也只能忍一忍了。” “你怕她,我可不怕!”贺兰若又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意更甚。 谢轻瑶是不屑与这种人为伍的,在席间转了两圈,看到徐嘉怡一个人坐在角落,便连忙凑了过去。 她拍了拍徐嘉怡的肩膀,打趣:“徐姐姐可是贵人事忙,陪着那些长辈说了这么久的话,现在是不是轮到跟我说话了。” 徐嘉怡方才正在想事情,突然间被她拍了下肩膀,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待得看到来人是谢轻瑶之后,那种心悸的感觉才逐渐褪去。 “呀,你怎么也在这边?”褪去之后,徐嘉怡的脸上便绽放出笑脸,抓住谢轻瑶的手就问道 谢轻瑶装作不满的哼了一声:“怎么,就许贺夫人带着徐姐姐过来见世面,就不许我也来么?” “那自然是可以的,我只是见到你很意外嘛。”徐嘉怡摸了摸鼻子开口:“你是不知道,方才我面对那些长辈的时候有多拘束呢,还好如今碰上了你。” 谢轻瑶一听这话,之前装出来的不满也就装不下去了,转脸她又摆出了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开口:“说起来,贺夫人肯带着徐姐姐你出来见世面,可见确实是喜欢你的,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她还在自己的胸口拍了几下。 “怎么你以前很不放心么?”徐嘉怡挑挑眉毛问道。 谢轻瑶立刻就凑了过去低声开口:“那是自然,左右你也不是贺夫人亲生的孩子,若是她心怀芥蒂不是也正常么?不过还好,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徐嘉怡听到这里也点了点头,她之前也确实顾忌过这件事情,但是如今经历了好多事情,她也把这个念头给赶出了脑袋,觉得贺夫人对自己家真得没话说。 “对了,轻瑶,你方才都在那里,我怎么一直都没见到你?”徐嘉怡想到这里冷不丁想起一件事情来,便直接就问了出来。 她问得倒是随意,只不过谢轻瑶一听就立刻开始咬牙切齿起来:“徐姐姐若是不问,我几乎都要忘了,我方才倒霉得很,居然跟贺兰若坐在了一处,真是晦气。”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吧。”徐嘉怡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谢轻瑶一听这话直接就瞪大了眼睛:“岂止是严重?方才那个沈南玥还给贺兰若出主意呢,让她有事没事的多来贺夫人面前晃晃,徐姐姐你可要小心一些才是。” 徐嘉怡这些日子实在是太忙,早就忘了还有贺兰若这么一号人物。 “她讨好贺夫人做什么?”她心里头的确是有些纳罕。 她在将军府也已经住了一段日子了,从没见贺兰若回来一趟,如今讨好,分明就是心思不正。 谢轻瑶撇了撇嘴,满是不屑:“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想叫自己的日子好过些了——” 她左右看看,见没人往她们这边看,这才开口:“徐姐姐不知道,那位孙公子本就是个爱花天酒地的,知道贺兰若不被贺家待见,更是肆无忌惮的纳妾,听说还流连于烟花、柳巷,回去之后便对贺兰若拳打脚踢,她早就受不住了,肯定是要找个门路的。” “不过叫我说,她这也是罪有应得。” 徐嘉怡倒是从没听过这些话,转头想想贺兰若能够忍这些日子,没闹起来,说不定也是被打怕了。 谢轻瑶还想继续开口,不远处突然就传来了声音。 “贺夫人,我听闻你们才接回家的女儿就是京城里头有名的徐大夫,她的医术就连陛下都是称赞过的,可是真的?”国公夫人倏地开了口,不少人的注意力就都看了过来。 贺夫人的脸上满是得意:“那是自然的——” “嘉怡,快过来见过国公夫人。”她伸手招呼了一声。 谢轻瑶面上也是笑着,推了推徐嘉怡的手:“徐姐姐快些去吧,要是能够再得了国公夫人的青眼,你这名声可就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她生怕自己在这儿会影响到徐嘉怡,还特意又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