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贺淮尧的身子都颤了颤。 他前些日子才见了闻君戈其人,绝对不会是死了的。 更别说,皇子出事,天下皆知。 可闻瑾瑜偏偏在皇上面前说了徐嘉怡夫婿已死的话,莫不是捏准了闻君戈不敢露面,届时无声无息叫徐嘉怡背了个守寡的名头,他在将人迎娶为侧妃,这好名声都被他给占了。 皇上见他面色沉重,也觉得这其中有些问题,连忙问道:“贺爱卿可是还有疑虑?” 这到底是闻瑾瑜亲自跟皇上说的,贺淮尧总是得顾及着三皇子的名声才能够开口。 他正纠结着,皇上却再次开了口:“并非是朕想要强人所难,也是为了徐大夫考虑,她的人品和本事都是拔尖的,总不能寻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夫婿吧,三皇子人品贵重,叫她做侧妃,不委屈。” 贺淮尧饶是又说了些,可皇上却是一口咬定人已经死了,不再听他多说。 眼下天色已晚,他又没有好消息,自然是不愿意再去惹徐嘉怡的烦心,只想着明日抽空再细细去同人说,好歹想出些法子来。 实在不行,大不了就叫闻君戈露面。 总不能叫兄弟互相抢女人吧。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天边的云霞也渐渐褪去。 徐嘉怡昨日夜里头就有些心绪不宁,辗转反侧都不曾安眠,更是早早得就起来了。 她伸了个懒腰,正想着出门,却瞧见闻君戈如今正在院子里头。 徐嘉怡没想着理会人,正准备径直出门,却突然听到了男人低沉的声音:“这一大早,你准备上哪去?” “医馆。”徐嘉怡声音淡淡的。 她不曾将贺淮尧说得事情告知闻君戈,如今也没想着说,要是自己能够解决,她自然也不想将闻君戈给拉扯到外人面前去。 更别说,她观察了这么久,闻君戈的确是有些不想在外人面前露面的。 “嗯?”闻君戈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是疑问,“如今还这般早,你就想着出去,莫不是出了事?” 徐嘉怡装作没事人般笑道:“我想出去吃碗馄饨,怕吵到你们,没想到还是遇见了,不如就一起?” 闻君戈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异样来。 “也好。”他开了口。 这样答应的话让徐嘉怡都有些始料不及。 要知道,往常他是不会跟着自己出去的。 不过既然话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两人也只能一块去了。 馄饨铺子就在医馆不远处,等两人快吃完饭的时候,不远处却是传来了脚步匆匆的声音。 徐嘉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给拉住了手腕:“徐姐姐,原来你在这,可叫我好找。” 她听到声音,立刻就朝着人看过去,却发现是谢轻瑶:“怎么了?” “我听闻……”谢轻瑶才刚刚开口,就看到了坐在徐嘉怡对面的闻君戈。 她咽了口唾沫,将自己的话给咽了回去:“没……你先吃,我去医馆等你。” 谢轻瑶说了这话,就立刻跑开了。 徐嘉怡看着她这奇怪的样子,心里头更加疑惑。 左右也吃饱了,她干脆就站起身来:“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医馆吧。” “不了。”闻君戈看着谢轻瑶的背影,心里头更加确信几人有事情瞒着自己。 不过,他心头却是添了几分闷气,直接走了。 徐嘉怡没顾得上多想,而是立刻就赶去了医馆。 谢轻瑶正在医馆里头如坐针毡,看到徐嘉怡进门立刻就站了起来,匆匆道:“徐姐姐,九……你夫君没跟你一起过来?” 徐嘉怡很快就捕捉到了她话里头的磕绊,本就疑惑的心思,如今更是纳闷。 “你这么着急过来做什么?”她并没多说,而是问起了谢轻瑶的来意。 谢轻瑶本就急得很,如今听徐嘉怡问起:“我……” 她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嗯?”徐嘉怡心中的纳罕更盛,她可没从未见过谢轻瑶这番吞吞吐吐的。 那边谢轻瑶在心中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实话实话,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听闻三皇子跟皇上请旨,求娶徐姐姐你为侧妃,可有这件事?” “你都听说了那还能有假么?”徐嘉怡却是不以为然地开口。 其实她心中也忐忑的得很,但是想着如今贺准尧还没有来知会自己,这没有消息也就等于是好消息了,她在心中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 谢轻瑶却一脸关切地开口:“我才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呢,当然若是假的就更好了。” “是真的,”徐嘉怡却是摇了摇头回道,而后又呼出了一口气继续说:“不过我已经让爹爹进宫去求皇上了,想来应该还有几分翰旋的余地,反正我跟爹爹明确表示了不会嫁的。” “贺将军是什么意思?”谢轻瑶挑挑眉毛。 徐嘉怡轻笑一声:“自然跟我站在一条线上,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那倒是还好,”谢轻瑶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却是撞了徐嘉怡的肩膀一下同时压低声音开口:“只不过日后三皇子可能会继承大统,届时你的身份肯定也是水涨船高,难道徐姐姐就不心动么?” “他继承大统就继承大统呗,别说他继承大统,就算他成了神仙,我不想嫁给他就是不想嫁给他,这与身份地位无关。”徐嘉怡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出了这番话。 谢轻瑶初时还担心徐嘉怡会动摇,听到这句话才彻底放下了心来,但是很快愁容就又爬上了脸庞:“不过,徐姐姐,那三皇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愿意善罢甘休的家伙。” “确实,我也在发愁这件事情。”徐嘉怡点了点头附和着。 谢轻瑶却提了个醒:“徐姐姐,何不如让你的夫君想想办法?” 这话一出,徐嘉怡的心中却是咯噔一声,觉得谢轻瑶可能知道几分内情,便不动声色的装作随口问道:“能叫闻尹想出什么办法?人家可是皇子,身份在那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