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贺兰若会不会来?”徐嘉怡却突然问道。 贺夫人愣了一瞬而后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爹没跟我说。” 孙家这边却是一点热闹不起来。 贺兰若坐在椅子上头,捏紧了自己的手背,恨不得抓住一道道红痕来。 贺家前不久才因着寻回了自己而大办宴席,如今又来了一出,分明就是故意让她没脸,孙家本来就已经不待见她了,再加上如今这一出,怕是自己日后在孙家就更难过了。 她正想着,孙夫人就上前来,阴阳道:“哟,你家今儿可是有大喜事,你这个做闺女的怎么还在这坐着,难道就不怕你爹娘有了新的女儿不要你了?” 贺兰若瞪了她一眼。 “哎哟,你瞧我都忘了,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这样的场合不请你去也在情理之中。”孙夫人继续阴阳着。 她一开始就对贺兰若喜欢不起来,自家儿子虽是丑了些,可好歹也是人中龙凤,要不是因为贺兰若用了那种下作的手段,如今肯定能娶个更显贵的媳妇,哪能轮得到她? 但是如今木已成舟,她自然是不敢同贺准尧去说要推掉这门亲事,只能在家中朝着贺兰若冷嘲热讽,好出出恶气。 贺兰若听到这些话语,本来就难受的心中更加难受。 但是碍于面子却还是捋了捋鬓角的头发开口:“爹爹倒是唤我去来着,但我这阵子实在是太累了,也就不想去了。” “你累?”孙夫人一听这话立刻就瞪了眼:“你每日在家中除了睡就是吃,家里头的事情是一点都不操心,你还累?你马上给我去换衣服,跟我们一块过去。” 孙夫人倒不是好心让贺兰若跟着去,只是想去看她丢人的,毕竟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人对着她指指点点,也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要去你们自己去,反正我不去!”贺兰若也气上心头,颐气指使地开了口。 话音刚落,孙公子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皱着眉头询问道:“娘,你们又在吵什么呢?” 说起这件事情,孙公子也是头疼得很,孙夫人跟贺兰若互相看不对眼,每日都要吵来吵去,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也能吵得不可开交。 这一边是他娘,另一边是贺将军的女儿,他自然是两边都不愿意得罪的,只能夹在中间受着夹板气,简直就跟风箱里的老鼠一般。 如今居然有传言说贺兰若不是贺将军的亲生女儿,这下可是让他高兴了不少,想趁着这次宴会的时机去探探贺家那边的口风,毕竟捕风捉影的事情可算不上证据,倒要看看他们对贺兰若的态度究竟如何,若仍旧是亲子般的态度,他也就能够安心了。 如若不然…… “瞧瞧你娶回来好媳妇,我只是说了她几句,好家伙,看她那样子分明就是准备打我,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还能活上几年?说不定到最后就是被你这好媳妇活活气死的。”夫人看到孙公子进来之后立刻哭哭啼啼地开口。 她每次都恶人先告状,这点让贺兰若也很是生气。 孙公子叹了口气示意孙夫人先出去,而后才上前安慰贺兰若。 “你也别说了,我都说了我太累了不想去,至于你娘说的我要动手打她,我反正是没打。”贺兰若冷声开口。 孙公子却柔声安慰道:“你一定得过去,得让外人知道你在孙家过得很好,这样才不会乱传你的闲话。” 贺兰若张了张嘴还想拒绝,孙公子就继续开口:“等回来之后会路过银楼,到时候再给你打上两副首饰。” 她瞬间见钱眼开,立刻就点了点头答应过去。 宴席自是热热闹闹的,贺淮尧上足了心,将那些原本和贺家不亲近的人家也都请了。 更别说,徐嘉怡在宫里头时常出入,见了那么多的皇亲国戚,那些人能来的自然也就来了,便是不能来的也都送了贺礼。 赵夫人拉着徐嘉怡的手,亲亲热热:“我就说看着徐大夫通身的气派和那些乡村野妇有些不一样,原来是贺将军的女儿,也难怪一副古道心肠,贺夫人可真是有福气呢。” 众人这般说说笑笑,却突然戛然而止。 贺兰若跟在孙夫人的后头进门来。 先前那些看她热闹的,反倒是不往上凑了,甚至都没人率先开口,丝毫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人。 “亲家这里好生热闹,只是得了徐大夫这么个女儿,可别忘了这个上过宗谱的才行。”孙夫人一上门就主动开了口,甚至还坐在了上头的高位上,好似自己真的还是这府里的亲家呢。 贺夫人碍着面子,并没多嘴,而是任由着她坐:“嘉怡在外受了不少的委屈,自小还被那一对豺狼虎豹的母子虐待,亏得自己有出息才能够出人头地,我自然是要多疼她一些的。” 她这般说着,正眼都没看贺兰若一眼。 旁人自然也不往上凑。 贺兰若看着徐嘉怡被众星捧月,好似是打翻了一个醋坛子,心里头全然不是滋味。 “娘说的是,不过我听说徐大夫当日卖药材挣了些银子钱,却是一个铜子都不肯给那母亲兄长花呢,就是不知这样人品的人,怎的还能受了虐待,怕不是被人给骗了吧。”她扶了扶自己额上的发簪,趾高气昂的样子。 这一番话,更是明摆着想要毁了徐嘉怡的名声。 徐嘉怡本想着各归各位,也算是叫贺兰若受了些苦楚,保不齐这人就改了,却不曾想仍旧是这样的性子。 她摇了摇头,也不再客气:“当初他们想把我卖给老鳏夫的时候可没说顾及着这些情分,我吃不起饭的时候,谁也没拉扯我一把,我现在有了出息,她们却上前来了,亏得我聪明,才没被骗呢。” “对了,兰若,听说她还偷了个木雕给你,你可还带在身上?” 贺兰若一口银牙都快被咬碎,这分明就是提醒自己的身份是个假的,对着徐嘉怡就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