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若刚想到这里,门口处就传来了声音,她立刻就收回了心神。 本来以为会看到五皇子,却只是看到了孙公子。 “贺小姐,主持那边没有药,只能委屈你再等一会了。”孙公子带着歉意开口。 贺兰若摆了摆手:“无妨,五皇子怎么还没到?” “五皇子有事情就不来了。”孙公子应了一声之后就招呼贺兰若动筷。 贺兰若哪里还有兴致,但却架不住他三请四请,只能装着样子夹了几筷子。 她本想着一两口是没事的,却在吃下去之后感觉脑子昏昏沉沉起来,甚至觉得对面的孙公子越看越顺眼了。 五皇子手头的事儿处理得快,本想着再回去看看孙公子。 可不过才行到了外头,就听到了屋里头传出来的叫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他算得上是一个正人君子,听到这声音,立刻震怒了:“佛门清净之地,谁在里头胡闹,赶紧去把主持叫过来,本宫倒也看看到底是谁给的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一时间,这里的事情算是传扬开了。 柳洛心张大了嘴巴,怎么也不相信这事儿是真的。 她觉得自己面前的斋饭都没滋味了,忍不住八卦起来:“嘉怡,这贺小姐刚才还揪着五皇子不放,怎么这么快就又换人了?” “叫我说,她好不容易才被贺将军接回来了,就该收敛一点儿脾性才对,一直这么胡闹,贺将军对她又没多么深厚的感情,怕是随时都会把她给送走啊。” “到底是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也是正常。” 她喋喋不休,可徐嘉怡却没半点的兴致,甚至还开口道:“你也不必这般说话,是她自己不知足,肖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跟出身可没关系。” 徐嘉怡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筷子,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洛心,咱俩走吧。”她轻笑道。 柳洛心只顾着多嘴贺兰若的事情,反倒没吃多少东西,如今倒也不觉得饿,只是有些好奇。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口:“嘉怡,我看你怎么一点也不上心?” “昨儿你同孙公子说了那些话,我还以为你很在意呢。” 柳洛心并没察觉到这里头的问题,只能多嘴问着。 徐嘉怡在她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开口:“看你这话说的,今儿的事情小不了,说不准一会还有人来盘问咱们,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快走吧,省得被攀污。” 她虽对贺兰若没多少了解,可对张翠兰的性子却是了解得很,都说姑侄相像,要是被贺兰若看见自己在,定会想办法把责任给推过来的。 柳洛心并不知这个内情,而是纳罕道:“你说什么呢?咱们跟贺小姐都没见过,怎么会被攀污?嘉怡,你未免也太小心了些吧。” 徐嘉怡到底是不能把这之间的联系说了,只能搪塞一句:“难道你忘了昨日我同孙公子说的那些话了?” 柳洛心恍然大悟,立刻就拉着徐嘉怡下山去了。 护心寺上闹得沸沸扬扬。 贺淮尧并不急着要个解释,而是直接将贺兰若带离了那个是非之地。 贺兰若哭个不停。 她的确是想要攀高枝的,却也不想嫁给孙公子那个丑八怪! 贺夫人对贺兰若这个便宜女儿倒是好得很,一路都在安慰她。 等回到了家里头,贺淮尧才真的动怒了。 啪! 茶盏摔在地方,四散开来。 “兰若!你同我说实话,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贺淮尧脸上尽显怒气。 他一辈子清廉正直,还是头一回被这么抹黑。 贺兰若哭哭啼啼,十分委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也知道如今影响大了,自然不能认错。 “女儿只是扭了脚,被孙公子给带去治伤,谁知道出了这样的变故……”她将自己的责任给摘的干干净净。 贺夫人虽觉得丢人,却是没斥责她,也没向着她说话。 贺淮尧虽是男子,却也是大将军,最是会玩这种攻心的事情,自然看出了她的那些小心思,冷哼一声:“你也不必装哭来骗我,五皇子都已经同我说了,是你自己闯进了男客的院子,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想把责任都推到孙家身上是绝无可能的。” 贺兰若面上虽然一味着哭着,可心里头也就不停的算计着。 她现在已经没了清白,想要再嫁给五皇子做正妃肯定是难了,但是凭着贺淮尧在朝中的地位,叫她去做个侧妃妾室,总是可以的。 “爹爹,女儿稀里糊涂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是头一回到寺庙里去烧香,不知道还分男院女院,不知者无罪,爹爹,难道还要怪我吗?”贺兰若开了口。 她自然是不能自己提议提出要求来的,总得先把话匣子打开才行。 贺淮尧见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悔过之心,怒火更加升腾,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你不知!?” “便是你不知,那你尚未婚配,怎么能跟到男子的屋子里去!?” “来人!将小姐身边的丫鬟拖出去打死!再拿家法来!” 贺夫人初时还觉得没问题,听到家法之后才意识到有问题,毕竟贺淮尧方才才说了要将丫鬟处死,那为何还要拿家法? 她心中咯噔一声的同时却还存着一丝侥幸,立刻拦住了要跑出去的下人开口问道:“老爷,拿家法做什么?” “你说还能做什么?”贺淮尧立刻就拍了桌子,而后朝着下人喊道:“还不快去?” 下人急忙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地就朝着祠堂的方向行去。 心中也是不免犯起了嘀咕:完了完了,老爷可是好几年都没请过家法了,看来小姐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连下人都能看出这其中的意思,贺兰若又岂会看不出来? 她瞬间心慌,立刻就挤眉弄眼地让贺夫人救命,毕竟如今这个时候,她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生怕自己再说错什么,这条小命就不保了。 她把所有的念头都放在了贺夫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