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徐大夫了。”许婉宁叫自己身后的丫鬟赏了一锭金子。 徐嘉怡并不客气,而是直接收了起来。 等到了贺兰若的时候,徐嘉怡的目光却一直都落在她身上的木雕上,根本就移不开眼。 这木雕本就不是贺兰若的物件,如今见她一直瞧着,更加心虚,却还是强撑着开口:“徐大夫给别人看诊的时候,难道也是这般不专心,你不好好把脉,盯着我看什么?” 徐嘉怡如今临近了瞧,更加确信这木雕就是自己的东西。 “贺小姐身上的木雕好生精致,不知是哪里来的?”她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发问。 这一下子让贺兰若的心都停了一拍,手忙脚乱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说话仍旧不客气:“左右不是你的东西,用你管!” 徐嘉怡只觉得她形迹可疑,如今没有证据,自然不能直接说那是自己的东西,索性就势收回了自己的手,开口:“贺小姐的身子也没有大碍,只要多加修养就是,一会儿也就喝一碗姜汤吧。” 她心里头装着事儿,没心思同贺兰若多掰扯,而是直接跟赵夫人请辞,回了医馆。 如今天色虽晚了些,可地面却仍有余温。 柳洛心本来以为徐嘉怡到深夜才会回来,没想到她这么早就回来了,手中的东西都没放下立刻就迎出来问道:“嘉怡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原以为你会……” “宴会还没结束,不过我觉得身上有几分不舒服。”徐嘉怡立刻就应了一句,而后就自顾自地朝着屋子里面行去。 柳洛心话才说了一半就止住了话头,毕竟听到徐嘉怡说身上不舒服,担心她出什么事情,连手中磨药的器具都没放回去,跟在她后面就进了屋子里面。 徐嘉怡自然是在惦记方才木雕的事情,一直走到屋子里面也没有收回心神,而是自顾自地坐在了凳子上。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子,柳洛心觉得徐嘉怡可能是不习惯宴会上的环境,自己安静待一阵也就好了。 她就一边磨着药一边开口:“嘉怡,今天你去赴宴的时候周小姐又来了,在医馆里等了你一阵,见你迟迟未回,这才走掉了。” 柳洛心说完之后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等着徐嘉怡回答,只是她还在出神想着事情。 她皱了皱眉头就上前推了徐嘉怡一把:“嘉怡,嘉怡!” “洛心,你什么时候来赵府了?”徐嘉怡这才如梦方醒,抬头狐疑地盯着柳洛心。 柳洛心闻言脚下就是一个趔趄,抬手探了探徐嘉怡的额头:“嘉怡,这里是医馆啊,我方才就看你心不在焉,是不是病了?还是有什么心事?” 徐嘉怡这才如梦方醒,点了点头应道:“洛心让你担心了,我确实是有几分不舒服。” 她只是随口搪塞,毕竟这种事情她也不想让柳洛心搅合进来。 “我倒觉得你不是不舒服,毕竟那些女眷肯定会围着你给你介绍夫婿,是不是春心荡漾了?”柳洛心却打趣着开口。 虽然徐嘉怡不想让柳洛心掺和这件事情,但是却也没想到她会出现这么个思路。 不过如今将错就错,只要不让柳洛心掺和进来就行了。 只是春心荡漾嘛,徐嘉怡的心中却是冒出了某个人影,却又被她立刻给按了回去。 表现在动作上,就是她不禁面色微微发红,手还像打飞虫一般随意挥舞了好几下。 柳洛心立刻就凑了过来:“哎呀呀,我方才只是信口胡诌,没想到真的有方向啊?快跟我说说,她们都说了谁?” “去你的,才没有呢,”徐嘉怡笑着否认,但也心中纳罕:“不过说起来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难不成你偷偷跟着我去了?” 柳洛心翻了翻白眼:“我有那空么?瞧瞧。” 她说着话就掂了掂手中磨药的东西,而后才继续开口:“我一整天拿磨制了好多药粉出来,哪有那个闲心,不过那些女眷们的心思嘛,无非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如今又跟宫里关系紧,她们自然是要殷勤些了。”她说完之后还得意洋洋地扬起了头。 徐嘉怡轻笑了一声:“瞧把你能的,不过她们倒是真像你说的那般,只不过我说我都有夫君了,她们也就歇了心思, 没再烦着我了。” “不对啊,你若是……”柳洛心却是拔高了声量开口,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只是她话语还没有说完,乔老太医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笑呵呵地问道:“那徐大夫你准备什么时候生孩子啊?” 柳洛心方才被打断还有几分不爽,这时听完乔老太医的问题,却是又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我……我就说嘛,肯定会……会这样的。” 徐嘉怡顿时就红了脸,捶了旁边笑个不停地柳洛心一下,而后就低下了头不再言语了。 乔老太医也笑了两声,背着手就慢慢远去了。 徐嘉怡没说话的原因却也不是别的,只是心里觉得尴尬罢了。 毕竟她总不能跟别人说,自己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君吧? 天色很快就黑了。 徐嘉怡今日反倒显得有些焦躁,急匆匆的就回了家。 等到家的时候,手里头还提着一碗面。 闻君戈正在书房里头,突然见了来人手里提着面,反倒是一头雾水:“你不是都是在家做饭,怎么今儿带了面回来?今日在宴会上如何?”。 却没想到,徐嘉怡却是凑到他身前闻了闻,皱了眉头:“你出去过了?” 闻君戈给她沏茶的手直接就顿住了。 “我能去哪,不过就是在院子里转了转,怎么了?”他很快反应过来,将茶水递了过来。 徐嘉怡皱了眉头:“那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有些香粉味?还是说有谁来过?” 她并不计较这些,只是随口问一句,而是立刻凑到了闻君戈的面前,盯着他的那一双眼睛。 二人四目相对,呼吸都纠缠在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