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些原因,她们对徐嘉怡的态度都冷了,丝毫不再像之前那般热情了。 赵夫人凑近徐嘉怡身边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介意。 徐嘉怡看着赵夫人扬起了笑脸,转头却看向了在场的这些女眷。 她从不介意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也就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自己毕竟是赵夫人请来的,总是要顾及着赵夫人的颜面。 她开口:“方才孙夫人不是说喉咙发痒,不如叫我看看,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你们瞧瞧我的本事,自然也就不会追究我师从何人了。” 这番话说得很是巧妙,一时间,周边的议论声都小了不少,毕竟若是没有真本事在手,也是没有底气说出这番话的。 孙夫人看着如今所有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想着不看白不看,就算徐嘉怡真的是“庸医”,到时候只要不用她开的药不就好了么? “那就劳烦徐……” “不好了!不好了!后院出事了!两位姑娘吵了起来,双双落水!”一个丫鬟突然跑过来打断了孙夫人的话语。 她初时还觉得有几分不快,但是听完丫鬟的话语之后,也就把这不快抛到了脑后。 赵夫人同徐嘉怡也很震惊,但她的心思毕竟还要缜密一些,就在所有人都跑到后院去看热闹的同时,却也没忘记一把扶住了赵夫人,两人落在最后面朝着后院行去。 她是这场宴会的东家,若是不去的话难免会落人话柄,只不过如今拖着身子,自然就脚步要慢上几分,若是再被不注意的人碰上一下,那孩子只怕就…… 因着这个原因,她才扶住了赵夫人,本来跟在赵夫人身边的还有钱嬷嬷,只是她刚才被人群挤到了一旁。 “徐大夫,多亏还有你在身边。”赵夫人拍了拍徐嘉怡的手笑道。 徐嘉怡摇了摇头:“夫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对了,夫人也莫要怪罪您身边的下人才是,毕竟他们应该都忙着去救人了。” “徐大夫我们快些过去吧,你说这好端端地怎么会落水呢?”赵夫人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但是眉宇间的忧愁却全然没有褪去,脚步也就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徐嘉怡一个不注意就松开了手。 她立刻高声喊道:“赵夫人您慢着些,当心肚中的孩子。” 这话倒是给赵夫人提了个醒,脚步立刻就慢了下来,钱嬷嬷也从一边赶了上来,一把扶住了赵夫人。 “正好,钱嬷嬷你先去后院看看情况,这边有徐大夫呢。”赵夫人立刻就吩咐了钱嬷嬷一声。 钱嬷嬷也是个仔细的人,虽然应了一声,但还是等徐嘉怡赶了上来这才奔着后院去了。 等徐嘉怡扶着孙夫人行到后院的时候,人已经被救上来了。 钱嬷嬷立刻就过来回禀:“夫人,落水的是贺将军的女儿和礼部侍郎的女儿,两人起了争执这才不小心落水,所幸池中的水不深,两人只是受了几分惊吓。” “岂止是惊吓,”孙夫人立刻过来接上了话头:“那贺将军的女儿好歹是将门之后,倒是还算镇定,只是我看那礼部侍郎的女儿,活像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瞧那样子似乎都快被吓死了,赵夫人还是尽快寻个郎中此时,不然到时候若是落下病根,肯定要触那礼部侍郎的霉头了。” 孙夫人自然是没把徐嘉怡当郎中看,说话的同时就把她给忽略掉了。 “对对对,孙夫人说的在理,钱嬷嬷你快去寻个郎中过来。”赵夫人此刻关心则乱,却是也把徐嘉怡给抛在了脑后。 钱嬷嬷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开口解释道:“夫人您不必着急,咱们不是有现成的郎中么?” 赵夫人微微纳罕,全然没有想到一旁的徐嘉怡。 钱嬷嬷立刻开口:“徐大夫不是就在么?” 赵夫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连忙拉起了徐嘉怡的手:“徐大夫,这二位都是朝中重臣的女儿,还请你一定要帮忙好好看看。” 徐嘉怡是不想在这样的场合插手的,更别说对方是贺兰若。 相处起来,实在是尴尬。 徐嘉怡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贺兰若的身上,却见她心虚似的往后躲了躲,甚至还别开了自己的眼睛。 这的确是叫徐嘉怡心中纳罕。 更别说,她瞧着贺兰若身上的木雕,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 她正想着开口去替二人瞧瞧身子,顺便能够打探一下那木雕的情况,却没想到沈南玥倏地冷笑一声:“这郎中不是都讲究悬壶济世,徐大夫却怎么连瞧一眼都不肯,该不会是自己并无本事,怕露了怯吧。” 徐嘉怡心中冷笑。 沈南玥这般针对自己,怕是居心不良。 “沈小姐说错了,我不过是想着二位才落了水,身上必然不好,还是得先去换身干净的衣裳才行,不然诊脉耽误起功夫来,反而对二位的身子不好。”徐嘉怡面上端着得体的笑,反倒比贺兰若这个将军府的嫡女还要更显得端庄些。 她朝着赵夫人欠了欠身子:“夫人,不如先将二人送到客房去换衣裳吧,我随后就跟着过去瞧瞧。” “好。”赵夫人点头,立刻就对着身后的钱嬷嬷吩咐了下去。 钱嬷嬷才带着两人去了后头,庄夫人立刻就行了上来打听怎么回事:“赵夫人,你可知道两人因何争执起来,进而还落了了水么?”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毕竟她们方才都在前院。 “两位姑娘落水的时候都谁在后院伺候?”赵夫人更是不知,但是她立刻就唤来了方才在后院伺候的奴婢们。 很快一众丫鬟就走了上来,赵夫人扫了她们一圈问道:“方才落水的两位姑娘因何争执?” 丫鬟们闻言却都低下了头,一个敢站出来的都没有。 “都哑巴了么?”赵夫人眉头微皱,拔高声量又问了一句。 这时候一个小丫鬟才急忙行了出来颤颤巍巍地开口:“夫人,好像是因为一个位子,两位姑娘这才争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