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头一想,自己看了那么多的郎中都没办法,好不容易有一个徐嘉怡给了自己治疗的法子,她总不能治到一半就退缩回去吧。 她给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将方子收了下来。 这一路,再无异常。 等到了天黑时分,一群人也就回到了京城。 徐嘉怡累了好几日,正好想着能够放松一下,行到闻君戈面前,准备告辞回去。 “九皇子,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外,喜欢那边都是洛心在照顾,我想先回去看看。”她欠了欠身子。 叫她跟着去狩猎的是闻君戈,如今她只要告诉闻君戈也就是了。 闻君戈犹豫了片刻。 他想叫她再瞧瞧自己的身子的,只是徐嘉怡这一路的确是劳累,他也不好阻拦。 他正准备开口答应下来,却察觉到皇上的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 闻君戈也只能闭了嘴,用眼神示意她往后看。 徐嘉怡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看:“嗯?我身后怎么了?” 她这一回头,正好和皇上四目相对。 “徐大夫。” 徐嘉怡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不情不愿的往前走了两步:“皇上还有何吩咐?” “三皇子的身子还没好全,朕希望你能留下来再照顾三皇子一阵子,等他身子彻底好了再出宫。”皇上都开了口,那便是圣旨。 若是旁人肯定不会拒绝的,可徐嘉怡不一样。 她欠了欠身子:“皇上,三皇子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李太医就好了,民女时常进宫到底是不合规矩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谢轻瑶更是跑过来拉了拉她,小声道:“嘉怡,你可快别说了。” 皇上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两分。 皇后看了闻君戈一眼,随后才将目光落到了徐嘉怡的身上,笑道:“徐大夫不必多虑,你医术高明,本宫等也希望你能够多进宫帮我们瞧瞧,更何况这是皇上的旨意,不会有人难为你的。” 徐嘉怡只想着尽快回去休息,不过这么耽误下去,她更别想休息了。 索性直接答应下来。 闻瑾瑜不愧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这些天宫里头的补品如流水般送了过来,有了这些补品的加持,他的身子好的飞快。 徐嘉怡向着自己出宫的日子,却没想到最先迎来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蒋内侍一大早就来寻她:“徐大夫,还劳烦跟我走一趟吧。” 徐嘉怡眉头一挑:“什么事儿?” “大理寺那边查出了些线索,皇上叫奴才请您过去听听,这其中会不会有别的问题,可别叫三皇子的玉体再有问题。”蒋内侍并不是瞒着。 徐嘉怡一听有热闹可凑,立刻就要过去。 她本来满心欢喜,觉得这件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了,却没想到进宫之后立刻就看到了楚昭仪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九皇子也正站在一旁看着,只是徐嘉怡从他的表情上却是看出了阵阵的戏谑。 徐嘉怡摸了摸鼻子,抱着胳膊就站到了九皇子的身边,轻声问道:“九皇子,这是怎么了?” 她本来是问的九皇子,却没想到回答她的却是地上的楚昭仪。 “都是皇上的儿子,凭什么闻瑾瑜就能够得到皇上的欢心,我的七皇子就不行?我一定要为我的皇儿寻出一个公道来!”她说的咬牙切齿,说完之后还往地上锤了好几下。 徐嘉怡当时就变了脸色,她立刻听了出来,是楚昭仪给三皇子下了套。 但是她是怎么敢堂而皇之地念叨出来的呢。 楚昭仪仍然咬牙切齿:“谁知道闻瑾瑜福大命大,这都被他给躲过去,真是可惜!可惜啊!” 说罢,她仰天大笑。 徐嘉怡瞧她这样,竟然有些疯癫。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闻君戈,想看看他的意思。 只是闻君戈并没有多嘴,甚至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长安公主早已震怒,蹿火:“父皇,楚昭仪此举分明就是没将您和母后放在眼里,您可一定得严惩她才行,要不然后宫中众人都开始效仿,岂不是要叫父皇您断子绝孙!” 她前头那些话并没有左右皇上的意思,只是最后一句话却是彻底叫皇上动怒了。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是开了这个口子,只怕他以后真会落个断子绝孙的下场,届时他有个百年之后,可无颜下去面对之前的那些先帝们。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七皇子毕竟是他的亲子,而楚昭仪又是他的亲娘,这两个关系摆在眼前,皇上自然也就不可能狠下心去。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皇上犹豫片刻还是下定了决心:“即刻传旨。” “皇上请讲。”有小太监立刻手捧着圣旨行了上来。 皇上一边踱步一边开口:“着七皇子即刻前往封地琅琊,非召不能进入皇城,若是贸然进入,便是死罪。着楚昭仪打入冷宫,了却残生。” “皇上,您不能这般做啊,七皇子也是您的儿子啊。”楚昭仪立刻高声呼喊着,她心心念念的只有这个儿子,至于自己被打入冷宫一事也是根本就顾不上了。 身边的侍卫却是全然不顾这些,楚昭仪如今既然已经被打入了冷宫,那么在他们的眼里她如今可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昭仪,而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人罢了,不由分说地就把人给拖了下去。 徐嘉怡看得头皮发麻,没想到皇上发起狠来,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心狠到这种程度,那么她们这些外人,若是惹了皇上发怒,岂不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心中正在胡思乱想着,日后可一定要谨言慎行,万不能把皇上给得罪了,她这命可是只有一条,并且皇上根本就不会对她留情。 徐嘉怡刚刚打定主意,冷不丁就听见皇上唤了一声:“徐大夫,上前来。” “来……来了。”徐嘉怡这才收回心神,冷不丁地就打了一个寒颤,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句而后就脚步瑟缩着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