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骞!从实招来!”京兆尹怒声说道,“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触及我朝法律!” 听闻,江骞额头尽是冷汗,又听京兆尹说道:“就你这诬告罪,需缴纳五十两罚款并且杖则五十大板!” 话音刚落,江骞一下子被吓尿了,五十两,他去哪弄啊! “大人冤枉啊,此事全是真草堂的掌柜撺掇草民的的!求大人明鉴啊!” “草民冤枉,冤枉啊!大人!” “都是那掌柜的眼红徐嘉……哦不,徐大夫的医馆,才找上小的来,小的一时贪心,才答应那掌柜的!” “大人明鉴,小的冤枉啊!都是真草堂掌柜所为,不关小的半点事啊!” “来人!”任凭江骞哀嚎,京兆尹一拍惊堂木,怒声说道,“传真草堂掌柜的过来!” 徐嘉怡的事不是小事,昨日医馆门口一闹,不仅百姓们看足了热闹,宫里的人也高度重视! 随着真草堂掌柜的过来,徐嘉怡眼神冰冷。 “大人,草民正是真草堂的掌柜,周镇横。” 京兆尹挑眉,冷声问:“周镇横,江骞说的你可认罪?” 听闻,掌柜的不慌不忙跪下来,说道:“请大人明鉴,草民根本不认识他!” “哦?” “江骞面部溃烂,平常人见了一面就难以忘怀,更何况是草民这种行医多年的人?若草民真见过江骞,肯定印象深刻。” “你胡说!”江骞凶狠的抬眸,“明明就是你派人找上我,我才去真草堂见你,你让我……” “江骞!” 江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掌柜的打断,只听掌柜的冷声说道:“你这话说的就矛盾了吧?我若是找你办事又怎会让你来真草堂?那不是妥妥让人抓到了把柄?” “你……”江骞顿时无话可说,他是真没想到掌柜的竟然倒打一耙! 掌柜的说道:“大人,依草民所见,无论是张大还是江骞,他们二人的话都不可信。” “说来听听。” “草民认为,这分明就是徐嘉怡设的一场局!”掌柜的视线扫过徐嘉怡。 听闻,公堂外看热闹的百姓也被吊足了兴趣。 当事人都亲口指证掌柜的,更何况还有人证在,他们倒要看看掌柜的又会怎样辩解。 掌柜的沉声说道,“徐嘉怡定是先让江骞来她医馆诊治,再面部溃烂到医馆门前闹!紧接着随便收买一个人当作人证,和江骞一起污蔑草民!” “是吗?你可有证据?”徐嘉怡不由得出声反问,“再者,我和你无缘无故,又不认识你,我哪来的理由污蔑你?” 她自诩来京城没惹任何人,倒没想到会有人给她扣了顶大帽子! “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我来问你吗?”掌柜的看向徐嘉怡,冷笑一声说道,“同样我也没有和你接触过,我又怎会指示江骞去污蔑你们医馆?” 场面一时间僵硬,江骞也缩在一边不知道自己把掌柜的抖出来是对是错。 京兆尹也犯了难,这两人一个是当朝的红人,一个又是…… “呵。”徐嘉怡嗤笑,她是真的没想到掌柜的会这么没脸皮。 “既然如此……”徐嘉怡再次面向京兆尹,“大人,草民这有一封信,只是不知道掌柜的认不认识上面的字体。” 说着,徐嘉怡从胸前掏出信封。 看到信封的刹那,掌柜的瞪大了眼睛!暗叫不好! 这不是…… 徐嘉怡怎会有这信封! “呈上来。”京兆尹说道。 听闻,掌柜的下意思想上前阻拦徐嘉怡,徐嘉怡灵敏的一躲,递给京兆尹,“这封信正是掌柜的告诉江骞用什么药物可以让面部溃烂,然后次日一早来草民医馆门口大闹!” “你胡说!”掌柜的大声呵斥道,“你哪来的信封?你凭什么说这是我写给江骞的?” “既然你不承认,那请大人找人寻来掌柜平时的书信,对比下字迹便知是真是假” 锁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江骞知道希望来了,掌柜的估计要碰壁。 为了他如实认罪,从轻发落,江骞赶忙说道:“大人,小的也可为徐大夫作证,这信封正是掌柜的给小的写的信。” “胡说!一派胡言!”掌柜的再次辩解道,“这信封也可能是你徐嘉怡找人模仿我的笔迹!” 徐嘉怡不在搭理掌柜的,说道:“大人!草民再次请求人证出场!” “传!”京兆尹一声令下。 门口柳洛心搀着一位孕妇走了进来。 那孕妇看到江骞的瞬间,下意识往柳洛心的怀里缩了缩。 见状,柳洛心轻抚她的后背,安抚她,“没事,这是在公堂上,他不会动你的。” 孕妇松了一口气。 “大人,此人是江骞的妻子,李娟儿。”徐嘉怡走到李娟儿的身边,说道,“这封信正是李娟儿亲手交到草民手中的。” “是的大人。”李娟儿小声说道,“信封是草民从郎君衣服中翻出来的,昨夜,草民也亲眼看到他用周掌柜送来的草药敷在脸上,今日醒来,郎君的脸就已经不成样子了。” 说着,李娟儿的声音透露着丝丝哭泣声。 “周镇横!人证物证都在,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京兆尹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草民没理由污蔑徐嘉怡!”掌柜的还不放弃,辩解道,“说来说去,我根本没有和徐嘉怡接触过,根本没有动机!” “怎么没有?”江骞再次出声。 他见到李娟儿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在公堂上!不是在家里!要是李娟儿把事情都说了出来他也是没有办法阻拦的! “大人,掌柜的找小的来就是因为他眼红徐大夫的医馆人满为患,抢了他的生意,才出此下策。” “好!”京兆尹一拍惊堂木,“周镇横,人证物证,作案动机现在可是一样不缺!你可还有什么狡辩的?” 掌柜的咬了咬牙,方方面面把他堵的死死的,他半点是找不到辩解的点。 最终,掌柜的和江骞老老实实交代了事情的始终。 原来是江骞好赌,欠了一屁股债,一听掌柜的给他一百两银子,让他最终毁个容就行,江骞是一百个愿意。 也因此,才有了之后的事。 京兆尹一声令下,“来人!把周镇横,江骞押入大牢!” 事情终于解决,徐嘉怡和柳洛心送李娟儿回去,“这是给你的银钱,江骞暂时不会出来,你拿着这些钱到别处买个小院子,好好生活。” 拿到钱,李娟儿泣不成声,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一声又一声的“谢谢。” 送过李娟儿,两人回了医馆,医馆因为江骞的事一时间非常冷清。 “徐大夫,我看啊,最近还是不要来医馆,关门几天比较好。”乔老太医劝说道,“江骞的事虽然有了结果不是我们的过错,可如今城中风言风语,不利于医馆开门。” “而且。”乔老太医话锋一转,“真草堂是周家的产业,周家是新晋世族,周老太爷跟随先帝打江山,如今宫里最受宠的娘娘也是周家的人。” 与此同时,大牢内,刚被关押进去没多久的掌柜就被周家人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