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怡跟着柳洛心前去医馆,远远就看到江骞把平常戴在头上的斗笠拿掉,搬了张凳子坐在医馆门口。 一时间,来来往往的人看到江骞脸上的伤疤,面色惊恐,快速从医馆门口离开。 徐嘉怡的脸色顿时黑了又黑,忙加快了脚步。 “欸,徐大夫。”江骞看到徐嘉怡的瞬间,眼神都亮了,“你知不知道我等的你好苦啊。” “进去吧。”徐嘉怡沉声说道。 在医馆门口,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江骞应得很快,识趣的戴上斗笠,跟着徐嘉怡进医馆。 没想到,医馆中还在排队的病患看到江骞连连往后退,有几个大胆的,视线频频扫过江骞的斗笠。 江骞也不在意。 此时听到徐嘉怡来的消息,乔老太医从隔间内出来,看着江骞直摇头,徐嘉怡怎会摊上这种无赖? 江骞暗自嗤笑一声。 “把斗笠取了,让我看看脸上的伤怎么样了?”徐嘉怡说道。 听闻,江骞乖巧的取下斗笠,脸上伤疤的情况,还是上次徐嘉怡给他治疗过后的。 徐嘉怡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她没再像之前一样问他什么原因,只是按例给他涂抹药。 “谢谢徐大夫。”江骞点头致谢。 “去开药吧。” 徐嘉怡递给江骞药方子,不管如何,该开药还是得开药,就怕江骞又闹起来。 而且江骞每次都老老实实给诊金,从来不赖账,还能小赚一笔。 送走江骞,乔老太医索性也不坐诊了,凑了过来,“徐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了看处方笺,自从他开始诊治,按你的药方现在早已诊治好了才对,怎么现在面部还是受损那么严重?” 闻声,徐嘉怡无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她眼底寒光越来越凉,趁乔老太医他们不注意,唤了个下人过来小声说了几句。 “你是不知道,他啊,见不到你,一下子掀开斗笠,胡乱在医馆内寻你,他面上的样子不知道吓到了多少人。”乔老太医无语的吐槽。 他行医多年,自诩多奇葩的病患都约莫着见差不多了,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人。 徐嘉怡安慰道:“没事,前辈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刚刚她在给江骞抹药的时候,让人给王府送了份凉皮过去。 如今,听了乔老太医所言,她又亲自坐镇安抚了下病患们被吓到的情绪,等医馆恢复如初,她才赶紧赶回了王府。 这个时候也要到了做晚饭的时候。 管家见徐嘉怡回来,说道:“徐姑娘,殿下外出有事,姑娘做好放在厨房便是。” 听闻,徐嘉怡点了点头,一头扎进厨房给九皇子准备晚膳。 没她什么事后,徐嘉怡才回去休息。 原以为江骞的事会告一段落,过几天他再来复诊,没想到次日一早,徐嘉怡正在和闻君戈一起用早膳,医馆又来了人! “掌柜啊,快回去看看吧,那江骞又来闹事了!” 听闻,徐嘉怡脸色一沉,江骞怎么这么会挑时间?什么时候不闹事,她一不在医馆就来找事。 “没事,你忙你的便是。”闻君戈适时开口,他昨日已经听下人们说了医馆发生的事。 “好,多谢殿下。”徐嘉怡说着,赶紧起身随医馆的人离开。 医馆周围此时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三三两两的人群聚在一起议论着。 江骞站在医馆门口的街道上,一手指着医馆的招牌,一手指着自己脸上的一片溃烂。 “大家快来看看,就是这家医馆。”江骞高声说道。 “掌柜的徐嘉怡可是制作出药丸,彻底解决疫病的人!可是你们看看我的脸上,我一直来让她给我诊治,本来还好好的,昨日我还过来让她给我抹药,今日一早起来,我的脸就不成样子了!” 听闻,柳洛心急红了脸,“你瞎说!才不是因为我们嘉怡!” “那不是因为你们是因为什么?”江骞反问一句,继续说道,“我这脸多少年都没治好留下了伤疤,听说徐嘉怡开了医馆还报了一丝希望,她可是也说了能治,我便隔一段时间就过来让徐嘉怡亲自诊治,可是现在呢?” 说着,江骞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看看我的脸都成什么样子了?之前是伤疤我还能骗自己安慰自己,现在我真是后悔来你们这看病!” 一时间,周围的人更是叽叽喳喳的讨论,时不时看向江骞溃烂的脸颊。 听了江骞的一番说辞,徐嘉怡冷笑一声,“是吗?” 见到徐嘉怡,人群中自觉让出一条道路,徐嘉怡顺势走过去,看了看江骞的脸,冷声质问:“你凭什么说是我药的问题?” “不是你药的问题能是什么问题?”江骞讥讽道,眼底尽是嘲讽的笑容, “我自从来你这医馆看病,可都是你亲自诊治治疗的,不是因为你又是因为谁?” 说着,江骞又看向人群,十分笃定的说道,“我每次来徐嘉怡都开了药方子,有几次还根本不一样!这都反应出徐嘉怡的医术不行!妥妥是个骗子!若大家不信,可以让徐嘉怡拿出来看看!” 闻声,医馆内的乔老太医摇了摇头,他看过江骞的处方笺,根本没问题。 这江骞明显就是在讹人! “才不是!”柳洛心气氛的反驳,“你先说的你涂抹不均匀,嘉怡才给你换了熏制的!后来你又说你熏得也不会,嘉怡才把药量换了换!哪来的医术不行?!” “那你怎么不说她还给我针灸?”江骞反驳,“都说大夫针灸过后好的快,可是她给我针灸了几次,最后还不是换成了抹药?昨日一抹,今日就溃烂!” 柳洛心捏紧了拳头,脸红了又红,明明没问题的!更何况乔老太医都说了他正常情况下现在早好了。 “不会是真的吧?” “看样子确实是徐嘉怡的医馆不行?” “这都还说什么,赶紧关门吧,省的继续祸害人。” “就是就是,医术不行还开什么医馆,现在把人害成这样,之后还不一定害多少人呢” …… 周围人议论纷纷。 徐嘉怡真是被气笑了,这种人她本不想理会,现在倒是无法无天了。 “今日不管如何!你都得给我去趟衙门!”江骞忽然上前,攥住徐嘉怡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道。 这样更好,她也不用再费劲,徐嘉怡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闹什么呢,闹什么呢!” 这时,京兆尹的人听到风声也赶了过来。 人群推推攘攘,还想看会热闹,却不想被官兵们驱散。 “大人!你们来了更好!”江骞扬了扬嘴角,指着徐嘉怡说道,“我要告她医术不正!残害平民百姓!” “是啊,大人,这位徐嘉怡好像是个江湖骗子,就是不知道从哪骗来的药方解决疫病,我看啊,还是趁早关门大吉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故意说道。 这种人还不少,大家都听信了江骞的话,一时间也都纷纷附和。 “走走走,跟我们走一趟。”官兵们只好带走徐嘉怡和江骞。 见状,乔老太医命令暂闭医馆,关门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