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徐嘉怡回去收拾了一番就打算去赴张翠兰的约。 “等等。” 徐嘉怡正推门的动作一顿,不解的看向过来的闻君戈,“怎么了吗?” 她不是给他们说了吗,今日她要去张翠兰那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闻君戈沉声说道。 徐嘉怡:“???” 她没听错吧?这尊大冰块竟然要和她一起? 见状,闻君戈又重复了一遍。 “这……” 徐嘉怡揉了揉眉心,让闻君戈去也行,张翠兰和徐禄海对他有些发怵,也不敢做什么。 想着,徐嘉怡犹豫了半响点了点头,“也行。” 到了张翠兰给的地址,徐嘉怡敲了敲大门,里面传来徐禄海的声音,“来了。” 徐禄海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徐嘉怡身后的闻君戈,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怂闻君戈的。 “进来,进来快进来。”想到他们娘俩的计划,徐禄海定了定心神,嘴角勾起,“巧了,我给你们说啊,娘就算着时间做饭,现在刚做好。” 一边听徐禄海说着,徐嘉怡一边暗中观察着四周。 简简单单的一进宅院,和普通人家装修风格没什么不同,甚至看起来比她的宅院还要小些。 一进门在院中就是一张石桌还有几个石凳子,两边栽了几棵柳树,再往前去就是正厅,然后两边的拱门约莫是通往别的厢房。 “嘉怡来了啊。” 张翠兰刚端上来一个菜,就瞥到徐禄海带着徐嘉怡和闻君戈走来,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皴裂,她怎么不知道闻君戈也在京中? 不过说来也是,徐嘉怡都在,闻君戈在也没什么问题。 想着,张翠兰扬了笑脸,“君戈也跟着来了啊。快坐快坐。” 徐禄海招呼着两人,徐嘉怡和闻君戈也顺势坐下来。 张翠兰的一桌子菜看着很有食欲,一点都不像是她做的,反而像是从外面酒楼打包来的。 “嘉怡,快吃点。”张翠兰夹了些羊肉,“娘知道你是最爱吃这个的。” 徐嘉怡正好没有吃完饭,加了个龙虾放在碗里,避开了张翠兰夹的羊肉。 张翠兰:“……” 她清了清嗓子,干脆不给徐嘉怡夹菜,坐在她旁边,一手拿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拍着。 徐嘉怡:“……” 张翠兰莫不是脑子有病? 徐嘉怡不耐烦的抽回手,张翠兰也不介意,酝酿了下表情,“唉,嘉怡啊,你知不知道小时候你总爱在娘身后追着跑?每次我去哪,你就跟到哪,完完全全是个小跟屁虫。” 听闻,徐嘉怡白了她一眼,有这回事?她怎么不知道? 张翠兰继续哭诉着回忆过往,“还有啊,你以前啊,最爱吃羊肉,可是家里穷,又买不起,只有到过年了,娘才狠心给你买了羊肉吃。” 她一边说着,一边抹着不存在的眼泪。 张翠兰哭的人心烦,徐嘉怡心烦的敷衍,“嗯嗯。” “嘉怡啊,女儿都是贴心的小棉袄,娘心底是最爱你的。” 最爱她? 徐嘉怡伸筷子的动作一顿,她冷笑一声,“那徐禄海呢?不是最爱了?” 张翠兰一下子被噎住,脸色黑了又黑,在她心里,徐禄海才是她的宝贝,徐嘉怡算什么狗杂碎? “嘉怡,你说什么呢?”见场面僵住,徐禄海忙出来打圆场,“咱俩都是娘的孩子,说什么最爱不最爱的?” “是啊嘉怡。”张翠兰抹了抹眼泪,“你可是娘的孩子啊,这些年娘确实对不起你,可那也是因为家里没有钱啊。” 听闻,徐嘉怡懒得搭理她的装模作样,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吃点外面酒楼的饭菜。 “要是家里有钱,我还不是会隔三岔五的给你买爱吃的羊肉?” 徐嘉怡顿时觉得有些吃不下去了,还没说什么,又听张翠兰说道:“这些年,让你一直干活也是为了锻炼锻炼你,以后不容易被生活压倒。” 徐禄海忽然插嘴道:“还有哥我也是常年在外读书,家里就你和娘两个人,哥平常不能帮你们,哥也心存内疚。” 听闻,张翠兰猛然醒悟过来,继续哭诉,“对,你哥还要读书,不在身边,家里的活就咱俩,若是有钱,娘又怎会让你受苦受累?” 张翠兰和徐禄海你一句我一句,徐嘉怡实在是不耐烦了,“我吃饱了。” “啊?” 俩人一愣,就听闻君戈说道:“那就回家。” 回家?他俩话还没说完呢! 张翠兰急忙说道:“这还没怎么吃呢,怎么就回去了?” 徐禄海也站起来拦在两人跟前。 见状,闻君戈视线落到徐禄海的身上,徐禄海心底倏地发凉,不由得往旁边挪了挪。 张翠兰心底对闻君戈还有阴影,“那好吧,咱们改日再聚。” 被他俩战战兢兢的送了出去,徐嘉怡只觉得好笑,今日带闻君戈来果真是个明智之举! …… 次日,徐嘉怡一早就在医馆门口放了熬制的酸梅汤。 随着太阳越来越大,不少人看到“免费领取”的字样都过来拿了碗解渴。 乔老太医自打休致后,闲暇时间越发的多,时不时就闲不住来接上溜达一圈,他今日转到这边,看到人多的地方本想凑个热闹。 走近一看到上面的招牌,发现是徐嘉怡新开的医馆。 他身旁的一位大娘喝了一口,感叹道:“总感觉这的酸梅汤比别处的都好。”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其他人也接连附和。 乔老太医忽然提了兴趣,排队领了一碗,酸酸甜甜,清爽解腻! 来都来了,乔老太医顺便走了进去看看徐嘉怡。 徐嘉怡这时候刚诊治完一个病人,听说乔老太医来,赶紧出去打招呼,“前辈。” “欸,徐大夫。” 乔老太医点了点头,环顾四周,大厅内现在病患比较多,他不由得说道:“你这医馆的人还真是不少。” 徐嘉怡正要回话,柳洛心忽然喊她:“嘉怡,这有个骨折的需要接骨。” “来了。”徐嘉怡高声应了一声,略带歉意的看向乔老太医,“抱歉,前辈,这会有点忙。” 乔老太医自是知道病患最要紧,“没事没事,你赶紧去吧。” “好,今日是晚辈照顾不周,改日定亲自登门拜访。” 说完,徐嘉怡一溜烟跑去给那人接骨,留下乔老太医在原地四处看着。 医馆开的不小,设备都很齐全,看病的大夫有两个,前面中药柜那有两个人负责抓药,其他打杂的也有两三个人。 医馆来的人越来越多,乔老太医在这既不看病也不干活,站在原地有些突兀。 想着,乔老太医刚准备准备转身离开,一个扶着胳膊的男子走进了医馆,他一看到老太医,眼神瞬间亮了。 “大夫,我我我。”男子欣喜的挥了挥另一个没有受伤的胳膊。 乔老太医纳闷的看了看他的身边,并没有说什么人,那男子明显就是在喊他。 只见男子走过来,让乔老太医看他的伤口,“大夫,我关门的时候夹手了,然后死活抽不出来,便拿胳膊砸门,然后砸开了,胳膊也受伤了。” 越说,男子越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低。 听他说的,乔老太医也觉得好笑,他站的位置正好是中药柜的旁边,这放了一个桌子专门供人休息的位置。 乔老太医顺势拿了个凳子坐下,他也没有事,病患找上门来,看看也无妨。 “手伸过来,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内在。”乔老太医示意男子坐下来,然后指了指桌面。 男子见状,坐在乔老太医前面,让他把脉。 周围人见这位老者也是个大夫,下意识以为是医馆又招来的,零零散散在男子身后排队。 乔老太医无奈,只好挨个诊治。 等医馆内的人基本都离开后,徐嘉怡只觉得今日的速度挺快,出去才知道是乔老太医在大厅内设了个小地点帮他们诊治。 “谢谢前辈。”徐嘉怡过来感谢道,“多亏了前辈,要不然还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 “客气客气。” 乔老太医摆了摆手,他有段时间没给人诊治,好不容易诊治一次,倒是让他想到了从前。 “我啊,也是想吃你那日送的凉皮了。”说着,乔老太医也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你开的医馆在这边,才来溜达一番。” 听闻,徐嘉怡笑了笑,“正好这几日医馆忙,我们都吃的凉皮,我去给前辈拿些来。” 想吃凉皮还不简单吗? 那日做的凉皮很多,为了方便,便拿了些在医馆吃。 想着,徐嘉怡赶紧去小厨房给乔老太医拌了一份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