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半晌,谢轻瑶来时医馆没什么人。 “正好你们不忙。”谢轻瑶扫视一圈,把徐嘉怡和柳洛心拽过来。 “干嘛呢,轻瑶。”柳洛心无奈跟着谢轻瑶走,“我还有些药材没有弄好。” 她还想趁着医馆现在人少,把杂事办一点是一点,要不然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 徐嘉怡打趣道:“就是啊,你又发现什么好玩的?还是那家的东西好吃了?” “都不是,都不是。” 谢轻瑶摇摇头,眼里闪着光,满脸八卦,“我给你说些乐子听听。” “哦?” “你们可还记得昨日京兆尹去酒楼抓人?” 徐嘉怡和柳洛心:“……” 她们是记忆力有多不好,昨日发生的事,她们还看了个热闹,今日就给忘记。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谢轻瑶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主要是她一时间有些激动,“我给你们说,京兆尹是去抓伯爵府的嫡少爷了!” “啊?”徐嘉怡和柳洛心吃惊。 伯爵府的嫡少爷都敢抓?莫不是发什么什么大事? 不等她们两人问,谢轻瑶又环视了周围,见四下无人,她压低声音:“听说是那个嫡少爷骑马外出时意外撞了人!” 撞人? 徐嘉怡和柳洛心对视一眼,“撞死了?” “没有。”谢轻瑶摇了摇头,“不过受伤严重,嫡少爷也赔偿了人家好多银子。” “那挺好,可也不至于抓人吧?” “可问题就出在这,嫡少爷骑马技术一流,能和沈祁媲美,他骑马撞人我是万万不信。”说着,谢轻瑶的话锋一转,“而且还要知道,伯爵大人如今病入膏肓,基本算是听天由命,谁也说不准他明天会不会……” 谢轻瑶的话停顿,懂的人都懂。 片刻后,谢轻瑶又说道:“伯爵府的妻妾不少,子女众多,除了嫡少爷能力出众外,就生一个庶长子!” “这……”徐嘉怡和柳洛心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明显的是为了遗产,可能这里面还有庶长子的成分在。 “庶长子的生母也不是个善茬。”谢轻瑶勾唇一笑,坐在一旁,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所以说,接下来的一阵子有的热闹看了。” “是个乐子。”徐嘉怡也坐下来,“不过这种事看个热闹就行,可不敢凑上去掺和一脚。” 以谢轻瑶大小姐性子,就害怕这事她凑过去掺和。 “嘉怡说的对,我们当个八卦听听就行。” 柳洛心对内宅的勾心斗角深有体会。 “嗯嗯。”谢轻瑶给了她们一个放心的表情,“我知道。这都是我昨日下午听沈祁说的,我就当个八卦听。” “嗯嗯,没乐子了吧?”柳洛心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一堆药材,“那我可就继续去弄药材了。” “我也来帮忙。” 看着她们两个,徐嘉怡无奈的扶了扶额头,然后又进了隔间。 三个人各忙各的事,不一会儿,医馆来了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 徐嘉怡一直垂眸翻看手中其他病患的病例,听到隔间帘子被掀开的声音,她头也未抬,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问:“身体哪不舒服?” 那人许久不听回答,坐在徐嘉怡的面前。 徐嘉怡:“???” 徐嘉怡抬眸,看到来人一身奇奇怪怪的打扮,全身黑色不说,头上还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不知郎君可是哪里不舒服?”徐嘉怡再次问。 那人依旧不回答,只是拿下了斗笠。 徐嘉怡一愣,面部破损这么严重?看着像是火烧过后,留下的伤疤。 “是被火烧的吗?”徐嘉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男子脸上的疤痕。 “是。” 男子的声音沙哑。 徐嘉怡的视线许久不离开,他下意识微微闪躲,他脸上的疤痕很吓人,面部狰狞,不知吓到过多少人。 人人见他的脸不是惊恐就是议论。 察觉到他的动作,徐嘉怡收回目光,“无碍,能治。” 听闻,男子的眼底情绪逐渐复杂,没有正常人听到伤疤能治疗后的喜悦。 徐嘉怡垂眸,并未看到他眼底的情绪,继续说道:“不过你面部受损太过严重,治疗的时间会比较长。” 良久,徐嘉怡才听到男子的声音,“好。” 男子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喜悦,正在写药方子的徐嘉怡手一顿,下意识抬头,就见男子重新戴上了斗笠。 她眉头微蹙,说道:“一会我先给你脸颊上抹过药在去前面开药。” “好。” 男子动作不停,戴好斗笠,见状,徐嘉怡只好先写完药方子,然后再让他取下斗笠给他抹药。 如果烧伤过后即使诊治,就算那大夫再怎么庸医,也不至于脸上落下这样的伤疤。 徐嘉怡眼底闪过一丝奇怪。 看在男子这么积极配合的份上,她也没有多想。 “这是你的药方子,之后按我今日涂抹的量每日早晚在脸上涂抹就行。”徐嘉怡把药方子递给男子,“用完后来我这复诊,我看看效果如何再接着开药。” “好。” 男子戴上斗笠,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这是定金。” “嗯。” 男子的病治疗时间不短,徐嘉怡先收下了定金。 等男子走后,医馆内又接二连三来了几个病人,好不容易能休息了,徐嘉怡刚想喝点茶,宫里就来了人。 “徐姑娘。”蒋内侍从马车上下来。 见状,徐嘉怡放下茶盏,赶紧出来迎接,“公公。” 蒋内侍行礼,恭喜道:“徐姑娘,咱家来是请姑娘进宫领赏。” 领赏? 徐嘉怡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倏地想起来之前谢轻瑶半夜来她家里恭喜她。 “姑娘制作的药丸,让全国各地都快好了起来。”蒋内侍由衷的敬佩道,“近段时间,都是各地的捷报,这疫病终于是结束了。” 看来还真的是因为这事。 亏那晚过后,她和柳洛心还打趣了一番谢轻瑶。 徐嘉怡垂下眼眸,疫病结束了就好,她也高兴。 “陛下龙颜大悦,之前就想重重赏赐姑娘,可捷报依旧不断,干脆等全部都结束了才叫咱家来请姑娘。” 说着,蒋内侍侧身,“姑娘虽咱家的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