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算着吴太医下班的时间,徐嘉怡正打算和柳洛心去吴太医府中,吴太医家里的小厮就敲响了家门。 “徐大夫,我家老爷派小的来告诉你,家中临时有事,可能今晚不方便畅谈。”小厮略显抱歉的说道,“老爷让小的问问,徐大夫明日下午可有时间?明日是老爷的休沐日,若徐大夫有时间,可以来府上一聚。” 在太医署的时候,他们几个人闲谈,互相知道对方家里的位置。 明日除了制作药膏,再去药铺掌柜那一趟,也没什么事,想着,徐嘉怡点了点头,“可以。” 送走小厮,徐嘉怡难得好好休息了一晚,等次日一早,拿着就直奔掌柜的药铺,掌柜的正好在药铺里坐着,表情有些颓废和恍然。 难不成是担心药铺被那个黄脸大汉子抢了去? 徐嘉怡心中纳闷,走上前,“掌柜的。” 听到声音,掌柜的呆愣的抬头,“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我想买你的药铺。”说着,徐嘉怡把钱袋子放在桌子上,“两千五百两,可以吗?” 掌柜的表情有一瞬间茫然,随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两千五百两应该不低吧?”徐嘉怡不解,“这么多银子一分不少,多余的我希望能把药铺里余下的东西还有药材连带卖给我。” 掌柜的依旧摇头,指了指地上的空盒子。 那盒子徐嘉怡还记得,正是掌柜的昨日死死抱紧的盒子,里面装着地契,可是现在盒子里空空如也。 不会是…… 徐嘉怡一愣,下意识看向掌柜的。 掌柜的吞咽了下,耸兀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干哑:“正如姑娘所想,我这药铺已经卖了,就在刚刚。” 说好的明日下午那个时间点,可是黄脸大汉子今日一大早就来敲他的门,然后暴力的抢走地契,扔给他一千五百两银子。 “当初倾家荡产买来的药铺,我一辈子的心血啊,终究是……” 掌柜的呜咽,双手捂住脸颊。 徐嘉怡这才注意到随着掌柜的动作,他的怀里还有两个钱袋子。 “那倒是可惜了。” 徐嘉怡呢喃一句,为掌柜的感到一阵惋惜,她也只能拿着钱袋子离开。 回去的路上,徐嘉怡看到不远处昨日的黄脸大汉子拿着地契,十分不屑的和身旁的人交流着。 走近点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汉子的讥讽声:“就他那糟心样,我能看上他的铺子是他的福气,还说什么死也不卖?现在呢?地契还不是在我的手里。” 他旁边的小跟班也附和道:“是是是,大哥说的对,还不是被我们抢过来了,给他一千五百两是他祖上积德!” 徐嘉怡冷笑一声,一群地痞流氓,铺子到他们手里也是浪费,就是可怜了掌柜的。 另一边,九皇子府,闻君戈听到手底下人的来报,心一沉。 张翠兰和徐禄海来京城干什么? 徐嘉怡进京在上河县不是秘密,难不成又来找事了? 可也不对,徐嘉怡和他们彻彻底底断绝了关系,他们在徐嘉怡这也处处碰壁。 “跟着他们。”闻君戈冷声说道。 不管怎样,人既然进了京,最好安安生生别去招惹徐嘉怡! 回家的徐嘉怡解答了柳洛心几个问题,然后又跟柳洛心制作了些药膏,才和柳洛心去赴吴太医的约。 小厮带着徐嘉怡和柳洛心来到正厅,吴太医早已等候多时,他身旁还站着一位孩童,看着也只比徐嘉怡小个五六岁。 “徐大夫,这是我的孙子。”吴太医把自己的孙子拽过来,给徐嘉怡介绍道,“我们家世代学医,别看这孩子年龄小,天赋却是后辈中最好的,听说你要来府中,私塾也不去了,缠着过来想旁听。” “徐大夫。”小孩子有模有样行礼,十分小大人的说道,“早就听说你制作出了药丸能很好的解决疫病,是难得的神医,我真的很钦佩你!我也要好好学医,治病救人!” 说着,小孩子的脸上充满了钦佩和自信。 徐嘉怡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小家伙可要加油了哦!” 寒暄完,徐嘉怡和吴太医坐在一边就着王夫人的病例开始讨论,而吴太医的孙子,拿着纸笔站在吴太医的身后认认真真的记录学习。 不知不觉两个人就讨论完了。 两人的一番交谈,吴太医收获很多,不由得感慨道:“有幸得徐大夫指教,是吴某的福分啊!” “吴太医谬赞了。” 徐嘉怡谦虚的笑了笑。 每一次和太医们讨论,也会启发她心得思路。 “徐大夫,我可以跟着你学医吗?”小孩子放下手中的纸笔,期待的看向徐嘉怡。 吴太医低声呵斥道:“吴俊琛!” 小孩子吐了吐舌头,缩回了脑袋。 “你长大了可以,但是现在不行,你还要好好去私塾读书。”徐嘉怡摇了摇头。 “真的吗?”小孩子的眼神一瞬间充满了亮光,“那我要好好的读书!” 小孩子永远最纯真,他的这番话逗得在场的几个人都笑了。 “对了。”吴太医忽然想到刚刚交流的时候,徐嘉怡提起自己想开个药铺,沉思了一会,说道,“徐大夫,实不相瞒,我名下有个铺子还为置办产业,可以卖给你。” 听闻,徐嘉怡不可置信的看向吴太医,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见天色尚早,吴太医提议道:“铺子就在这附近,也没有多远,若徐大夫有意,我可以带徐大夫过去看看。” “那真的太好了。”徐嘉怡点了点头。 听他们不再讨论医术,吴俊琛拿好自己记录的东西,规规矩矩行礼,“祖父,那孙儿就去温习功课了。” “去吧。”吴太医摆了摆手,然后带着徐嘉怡和柳洛心去了他名下的铺子。 铺子在东市一块,地理位置非常好,周围人来人往,离住宅区也很进,客流量非常有保证! “是个好地段。”徐嘉怡十分满意,“不知道多少钱?” 想了想,吴太医说道:“三千两。” 听闻,徐嘉怡一惊,三千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徐大夫,我已经尽可能把价钱压低了。”吴太医也有点难为情,“这个铺子无论从地理位置,还是内部装修,远不值三千两这个价。” 吴太医说的是事实,三千两已经算是吴太医给她的友情价了。 咬了咬牙,徐嘉怡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