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夫人商量好的两日问诊一次,到了复诊时间,徐嘉怡便和柳洛心忙完宫里的事,赶紧收工回去。 徐嘉怡一来,王夫人甚是欣喜,“徐大夫,你当真医术了得,本夫人不过只吃了两天,身体就好很多了。” “夫人谬赞了。” 徐嘉怡按例给王夫人把脉,脉象比之前稳了许多,她便没有再针灸。 收拾好中药柜,徐嘉怡站起来,“夫人恢复情况很好,想来没多久就可以痊愈了。” 听闻,王夫人弯了唇,眼底也弥漫着笑意,想到什么,她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来,“不知道徐大夫可有办法去除妊娠纹?” 徐嘉怡一愣。 妊娠纹是妇科病,一旦出现就不会消失。 她摇了摇头,“夫人,既然有了妊娠纹,就不可能去除掉。” 王夫人的眼神明显已经黯淡无光,唇角也微微下垂,心里涌上一股淡淡的悲伤,发出一声叹息,“唉,罢了罢了。” 她自然是知道妊娠纹是不能去除的,她心想着徐嘉怡都能制作药丸治疗疫病,以为她会有法子的。 哪个女子不爱美? 妊娠纹虽然在里面,衣服一穿谁也看不到,但每次沐浴看着大腿内外侧的花纹,她心里也不好受。 见王夫人神情低落,徐嘉怡想了想说道:“不过夫人,我有办法淡化它。” 听闻,王夫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欣喜,眼底尽是期待,“你说的可当真?” 淡化也可以,没有看着那么不顺心。 “正是。” 如果徐嘉怡没记错,她应该有个药方子可以制作成药膏,均匀涂抹在身上,不出几日既可以淡化妊娠纹。 “我可以给夫人配制药膏来淡化。” 配制? 王夫人捕捉到徐嘉怡话里的重点,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本夫人可否在你这大量购买药膏?” 徐嘉怡:“???” 她们俩现在不是在讨论淡化你身上的妊娠纹吗?你怎么有跑到大量购买了?一盒药膏你用不完就能淡化了,买那么多是嫌钱多的没地方花吗? “让徐大夫见笑了。”王夫人可能意识到自己跳的太快了,说道,“实不相瞒,本夫人娘家是经商的,而徐大夫的医术,本夫人自是相信,所以本夫人想在徐大夫这购买药膏,然后卖出去。” 徐嘉怡沉思,王夫人说的是一个赚钱的好门道,她的药膏她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最大程度上淡化妊娠纹,只不过…… “可是夫人,我朝律法规定,若卖药品一类,需要持有相应的执照。” 话音刚落,王夫人就笑了,她反问道:“徐大夫莫不是忘了自己在太医署制作药丸?” 听闻,徐嘉怡一惊,该不会…… “这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王夫人抿了口茶,悠哉地说道:“而你,是最大的噱头。” 徐嘉怡了然,不愧是商贾人家,这如意算盘打的着实是妙。 还没有试试药膏可不可行,值不值得卖,就光凭她在宫里制作药丸,把名号打了出去,不管效果怎么样,既然是她做的,别人都会人为是好东西。 王夫人勾了勾唇,“就是不知道徐大夫这买卖做不做?” 若徐嘉怡答应,这就是一举两得,双赢的场面。 现在这批药丸马上就要制作完了,太医署的工作也大大减少。 “做。”想着,徐嘉怡点头,“我会尽可能多做些,满足夫人的需求。” “好。那本夫人就等着徐大夫的好消息。” 回到家里,徐嘉怡把一路上想好的药方子写出来,给了柳洛心一份,让她配合着寻找要用的药材。 趁着时间还早,她便让柳洛心配合她开始制作。 “徐姐姐,柳姐姐,我来了!” 谢轻瑶拿着搜罗过来的吃食走来,她今日和其他小姐妹上街上游玩了一圈,买了许多好吃的好玩的,路过徐嘉怡的府上,便带着东西走进来。 “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见她俩在忙活,谢轻瑶凑了过来。 桌子上都是各种药材,谢轻瑶不确定的问:“是在配药吗?” 难道配药需要这么多药材吗? 徐嘉怡随口答道:“我们在制作药膏。” “什么药膏啊?怎么还有一股香味。”谢轻瑶吸了吸鼻子,她还没有制作过药膏,她来了兴趣,见柳洛心在捣药材,她撸了撸袖子,“柳姐姐,我也来帮你。” “用来淡化妊娠纹的。” “妊娠纹?”谢轻瑶的动作一顿,“我嫂嫂前不久刚生了孩子,昨日还听说她寻了个女大夫给她看看。” “那一会制作好,你拿走一些让你嫂嫂用用。” “嗯嗯。”谢轻瑶点了点头,“谢谢徐姐姐,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女大夫真的好少,我嫂嫂还是废了半天的劲找来的。” “确实,我朝建立以来,男大夫很多,声名远扬流传千古,可女大夫却稀少,最出名的或许是美颜医学家斛珠夫人。” …… 三个人边谈话边制作药膏,药材有限,徐嘉怡只做了一些,她那了一个包装好的药盒递给谢轻瑶,“喏,一天两次,让你嫂嫂在身体上均匀涂抹薄薄的一层便可,等妊娠纹明显淡化以后,每天薄涂一次。” “谢谢徐姐姐。” 拿着药膏,谢轻瑶欣喜若狂,徐嘉怡的医术了得,制作出来的药膏肯定好用,这样一来也能解决嫂嫂的一大麻烦事,还能…… “那徐姐姐,我就先走了。”谢轻瑶迫不及待的想赶紧让嫂嫂试试。 而另一边,张翠兰和徐禄海背着包裹也来到了京城。 看着京城的繁华,徐禄海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娘!我们,我们以后……” 城内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男人大多穿着衣袍,裥衫,上面绣着各种各样的图案,即使花样简单,也是他没有见过的衣服! 他们甚至手拿折扇,腰间佩戴香囊,脚踩六合靴。 刚踏入城内的徐禄海下意识收回了向前迈的脚,他不过是干净的交领短袍,没一点花纹,腰系缕带,身上也没有配饰,穿的也是新买的麻鞋,包裹里放着也是新买的布鞋,他一瞬间红了眼。 “你干什么啊?赶紧走。” 见徐禄海不走了,张翠兰上前就拽着人拉到一边,这里是京城,繁华万千。 女人家的衣服最迷人眼,绫罗绸缎的,有的是真丝,有的是上好的锦,有的是纱……各种各样,都是没见过的。 路过的普通妇人即使衣着简单也是穿着长裙,梳着好看的发髻,戴着簪子,她一身粗布麻衣,头上也只有一个发带,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卖胡饼咯,新鲜出路的胡饼咯。” 旁边传来摊主的吆喝声,离他们很近,徐禄海下意识望去,那饼做的十分焦黄,看着就勾起人的食欲,比他在小县城里买的卖相好多了! 那摊主察觉到徐禄海的视线,瞥了一眼继续吆喝,每日来京城的人不计其数,什么人都有,他一点都不新奇。 而徐禄海神经一绷,趁摊主没有看向这边,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咬着牙对张翠兰说道:“娘,我们不走了,以后就在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