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徐嘉怡就和柳洛心拿着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谢府。 “你说什么?走了?” 正在用早膳的谢轻瑶听到下人来报,瞬间站了起来,赶紧往门口走去。 下人拦住谢轻瑶,劝解道,“小姐,徐姑娘是出府前让小的来通知你,这时候人应该已经走远了。” “唉。”谢轻瑶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又做了回去,“罢了罢了,让京兆尹派的那些人赶紧跟过去。” 经过昨日的相处,她还是挺喜欢柳洛心一个温温柔柔的大姐姐,本来还想着今天好好熟悉熟悉,没想到人走那么快。 大街上,徐嘉怡和柳洛心正商量着中午吃什么,就见不远处有两个人约莫是吵起来的样子。 “掌柜的你卖不卖?一千两够你治疗你家老父老母了。” “卖什么卖?”掌柜的脸色急得通红,“一千两?你做梦呢?我当时开这家药铺可还几万两才开张的!” “就你这不景气的药铺,一千两也算可以了。” “走走走,一千两太少了,不卖不卖。”掌柜的推搡着人把人赶走。 “欸欸欸,掌柜的你在考虑考虑啊,多长时间了,你这药铺还没转让出去,还不如一千两卖给我呢。” 柳洛心稀奇,不由得凑上前,“掌柜的,可是出了何事?” 掌柜的见柳洛心穿的虽然称不上是绫罗绸缎,但好在干净,气质不错,而且她旁边未作声,嘴角挂着笑意的姑娘身上也有淡淡的药香味。 “二位姑娘可有意在京城开家店铺?” 柳洛心一愣,只听那掌柜的继续说道:“我身后这家店,本来是给药铺,刚开张的时候名声也不错,可是到后来,旁边又新开一家药铺,我们药铺的生意便一日不如一日。” “原想着能磕磕巴巴维持生机,但好巧不巧,我家的老父老母不久前得了重病 ,我才想着卖了药铺回家。”掌柜的声音有些哽咽,“二位若有意开店,我卖两千两给二位。我着店虽不在京城的黄金地段,但人来人往,若二位姑娘好好经营,想来生意也会红红火火。” “这……” 柳洛心也没想到只是凑了个热闹,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她不知所措的看向徐嘉怡,徐嘉怡摇了摇头,“不用了,掌柜的还是另寻他人吧。” “姑娘,姑娘你再考虑考虑吧,两千两真的不贵。”掌柜的见事态不妙,赶紧挽留。 “不用了,不用了。” 柳洛心摆了摆手,和徐嘉怡绕过掌柜的离开。 回到宅子后,安排好柳洛心的住处,闲来无事,徐嘉怡拿着医书开始检验柳洛心。 对待这次迟到的考核,柳洛心十分紧张,她趁徐嘉怡不在的时日也一直在看医书,因此对徐嘉怡的问题都对答如流。 徐嘉怡欣喜,第一批药丸制作好后,已经送去其他县试验了,她刚好有大量时间教导柳洛心。 “没有啊。” 徐嘉怡呢喃一句,找遍了府内,都没有想要的药材。 想了想,徐嘉怡直接进了书房找到医书,“来来来,洛心,我先教你认识穴位。” 听到声音的柳洛心走进来,“穴位?” “难道是徐姑娘上次教奴婢的吗?”桃红也插嘴道。 “正是,府里的药材有限,所以就先教你穴位图。”说着,徐嘉怡指了指桌子上的穴位图,开始讲解,“人、体一共有362个穴位……” 这边柳洛心听的十分认真,而御书房内却是一片沉重。 “你说谁?”皇上愤怒的拍了下桌子,“再给朕说一遍。” “陛下息怒。”京兆尹慌忙跪下来,“确实是三皇子无异。” “放肆!”皇上猛地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看向京兆尹的眼神里带着愤怒和震惊。“瑾瑜一向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怎会干出这种事?” 世人皆知,三皇子闻瑾瑜,玉冠束发,温文尔雅,气质出尘,面容温和,这样一个翩翩公子,怎会心狠手辣,派人刺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陛下息怒。”蒋内侍也满脸不可置信,安抚着皇上,“兴许是京兆尹大人搞错了。” “叶思州!给朕如实说来!” “陛下!”京兆尹不断磕头,他额头布满了冷汗,“陛下,此事千真万确,微臣昨日调查出撞徐嘉怡的船是三皇子名下,且船上的贼人昨夜也全部被逮捕,经过严刑拷打,他们全部招供,皆是三皇子殿下指示!” “放肆!叶思州!你好大的胆子!” 京兆尹的话就像一道惊雷炸响,皇上愣怔在原地,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陛下!微臣说的句句属实,还望陛下断定此案。” 皇上龙颜大怒,京兆尹浑身忍不住发抖,但还是义正言辞。 “叶大人!”蒋内侍也赶紧呵斥,三皇子可是皇后之子,深受皇上宠爱,叶思州倒是胆大包天,直接把结果捅到了皇上这里。 “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京兆尹心有余悸。 “调查出的结果,微臣也难以置信,但几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三皇子!还有药材出事,正是三皇子买通去采购的人,拿到清单,并找郎中研究过各种药材,然后大量购买土三七并造假!甚至还购买已经霉变的药材!这种种,都能从三皇子的账上查到。” 越听,皇上越心寒。 闻瑾瑜他自幼疼爱到大,没想到会干出这种事? 皇上瘫坐在椅子上,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现在全国传染瘟疫,只有靠徐嘉怡的药丸才能治疗,可是闻瑾瑜竟然想着药材造假不成,还有刺杀她? 这是想干什么? 让瘟疫一直传染下去吗? “罢了罢了。”最终,皇上摆了摆手,“叶思州,你只需要记住,他是三皇子。” 听闻,京兆尹一直慌乱的心终于停下,三皇子,不仅是一个称呼,更代表着权力和地位。 “是。” 京兆尹领命离开。 “陛下。”蒋内侍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端着茶递过去,“茶要凉了。” 另一边,离开的京兆尹心想着一会去徐嘉怡那怎么说,就碰到了闻君戈。 “殿下。”京兆尹行礼。 “大人进宫可是徐嘉怡遇刺一事有了进展?”闻君戈垂眸,不经意问。 在湖上徐嘉怡也是因为九皇子才得救,也幸亏九皇子及时封锁了湖边,他们京兆尹府才能这么快断案。 “是。”京兆尹笑着答道,没人知道他脑子里转的飞快。 闻君戈一手负后,“哦?不知父皇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