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姑娘,他在府里始终是个隐患,而且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总不能都被他感染。”趁徐嘉怡收拾东西,柳夫人走来,“我听说县太爷正在搭建病人坊,不如把他送去,你看如何?” “他可有其他亲人?” “没有,他是个孤儿,自小在府里长大。” “那就先送去吧。” 病人坊的搭建还是需要些时间,所以齐远琛租用了一间大客栈,当做临时的病人坊。 等徐嘉怡把小厮安排好后,就见齐远琛将同意来这一同隔离的大夫们聚集到一起。 “……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前人都能对抗得了瘟疫,我们又为何不可?医者治病救人,就如战士们战场杀敌!而瘟疫就是我们的敌人!希望各位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听了齐远琛的话,大夫们士气高涨,瞬间干劲十足! 等齐远琛忙完后,徐嘉怡推开了他的办公门。 “大人,我们可以分区治疗,根据病患染病程度进行区分。” 齐远琛停下手中的动作,问:“这是何意?” “把病患染病程度进行分区,我们大夫也可以有目的性的诊治,也可以避免哪些染病程度浅的再次被感染的更严重。” 徐嘉怡拿出刚刚记录的本子,放到齐远琛跟前:“我来的时候在客栈内绕了一圈,加上我送来的那位病患,大概有八十九位,我初步诊断后,发现其中六十三人为轻症,二十一人稍微严重,而剩下的五位有性命之忧,病症最为严重。” “我们分区后,每一部分用药不同,防护不同,并且固定好大夫专门为其诊治,直到康复。” “可以,本官现在就下命令。” 齐远琛点了点头,把外面的人喊进来,迅速吩咐,一点都不耽搁。 “还有一点。”徐嘉怡指了指名单上的一位患者,“我要诊治照顾他。” 看到名单上的那位是病症最为严重的一位,齐远琛下意识摇头不同意。 “本官不同意!这太危险了,我们现在只有对抗疫病的轻微苗头,若你不幸被感染,我们剩下的人又该怎么办?” 听闻,徐嘉怡抿了抿唇,这位患者,她已经交过了两次了,正是那位先高烧,然后口舌充血的那位男子。 她在医馆给他诊治的时候病症还不算太严重,可是才几天,现在已经快濒死了。 “徐姑娘,本官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请求,除了去照顾最严重的病患。”齐远琛义正言辞,“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只有你是我们的希望了。所以无论如何,本官是决不允许你冒险的。” “那也行。” 徐嘉怡最终还是妥协,她虽然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感染,但是也不能不让别人发现她空间的秘密。 “徐姑娘,本官打算今夜未时二刻封锁城门。”齐远琛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以此来阻断疫病的传播。” “不错。” 想了想,徐嘉怡补充建议道:“也可以派遣官兵去乡下看是否还有感染疫病的人,尤其是河边的村庄,感染疫病的可能性会更大。” “确实要派遣人去看看。”齐远琛赞同道,“或者让大夫一同前往,优先诊治后,再送到这里隔离也未尝不可。” …… 因为不放心柳洛心,徐嘉怡离开病人坊后就直奔柳家。 给柳洛心把脉后,见她无碍,徐嘉怡才想着派小厮去水口乡给闻君戈报信,让他趁着还没封锁城门,赶紧来县城。 如今疫病越来越严重了,她这阵子一直在忙,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有闻君戈,也不知道感染了没有…… 虽然他们之间是利益关系,但她多少还是有点担心。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一小厮就来通知她说外面有人找。 这时候谁会找她?也不可能是齐远琛,她才刚从病人坊回来,难不成是高掌柜? 她疑惑的出门,就看到了她刚还在想的人。 “你怎么来了?”她惊诧的问。 闻君戈轻启薄唇:“来看看你。” 有了上次的经历,徐嘉怡也没有多问,“正好,如今哪哪都是危险,你也别回去了,我先在县城给你找个客栈,你留在这边我也能放心一点。” “住什么客栈啊?”柳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住在府里吧。” “柳夫人。”徐嘉怡转身打了声招呼。 “我是听说徐姑娘的夫君来了,才赶紧过来看看。”柳夫人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和徐姑娘一起住在客房那块吧,这样你们夫妻二人彼此间也能有个照应。” “这不太妥当吧,夫人。”徐嘉怡犹豫道。 客房那块是她住进来时,柳夫人给她分的一处,在后院不说,也只有一处床榻。 “哪不妥当了?”柳夫人轻笑一声,打趣说道,“徐姑娘莫不是觉得麻烦了?” “怎会?只是多少有些不方便,我夫君毕竟是个外男,我也天天在外奔跑,让他和我一起在后院住,还是……” “无碍。”柳夫人摇了摇头,“徐姑娘帮了我们家这么多忙,若是我们还把徐姑娘的夫君拒之门外,这就没法说了,不是吗?” 说着,柳夫人把视线落到了一旁安静当个美男子的闻君戈身上。 即使他穿着粗布麻衣,但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气质!他生得高大,那双眼睛也好似睥睨众生,令人生畏。 柳夫人的心猛地一跳,那双眼睛只是随意扫了她一眼,她就忽然间感觉有些怯懦,但想到他仅仅只是徐嘉怡的夫君,她抚平内心的慌乱,道:“公子觉得呢?徐姑娘如今已经柳府,医馆,病人坊几处奔波,难不成还要她在跑去客栈吗?” 徐嘉怡拽了拽闻君戈的衣袖,想看他什么意思,柳夫人说成这样,她已经不好再推脱了。 “夫人说的确实有礼。”闻君戈颔首,谢道,“那就谢过夫人了。” “甚好甚好。”柳夫人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徐嘉怡一路领着闻君戈来到她的院子里。 “晚上吃什么?我给你做。” 难得今晚没事,真好闻君戈也来了,她也想着放松一下。 想到上次吃的烧烤,已经好久没吃了,闻君戈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跟个大爷一样点餐,“烧烤。” 呵呵,您老真是惜字如金,刚在柳夫人跟前可是彬彬有礼的,在她跟前倒是原形毕露了。 徐嘉怡暗自翻了个白眼,反正她也好久没吃了,那就在院子里吃露天烧烤吧。 “咳咳。” 正大口大口尽情吃着,门口就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循声望去,见是柳洛心,徐嘉怡蹙眉,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 “小姐你怎么能下床呢?你的伤寒还没好。” 柳洛心委屈巴巴戳了戳手指,“那你吃好吃的不告诉我,偷偷吃。” 徐嘉怡:“……” “你肯定算准了你和你夫君在这里,我肯定没办法进来,你就故意诱惑我。”柳洛心继续控诉道,“你肯定觉得我得伤寒了,不能下床,就勾引我。” 徐嘉怡:“……” 当时为了更好的照顾柳洛心,她的屋子离柳洛心的屋子很近,现在倒是没想到吃个烧烤香味还能飘到她那。 一时间心底负罪感很重…… “然后我为了亲自来控诉嘉怡,就只好撑着病秧子的身体一步一步来了。”越说,柳洛心越委屈,眼泪巴巴的往下掉,“还好我今天按时吃药了。” 徐嘉怡:“……” 柳洛心扑在徐嘉怡的怀里,“嘉怡太过分了。” “没有,小姐误会了。”徐嘉怡无奈的说道,烧烤这东西,伤寒的人不能吃。 想了想,她轻拍柳洛心安抚道:“小姐先回去,我一会专门给小姐做点送去。小姐现在还在生病中,有些东西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