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客气的疏远,乔诗雅已经感受到气氛不简单。
“那天是我揽下来,让经纪人去休息室通知你,最后他接了一个电话就忘记了,害得林小姐错过追悼会。我今天过来,是不希望因为我的疏忽,让你误解赫廷,林小姐要怪,就怪我。”
她说着,漂亮精致的脸上,美眸闪着泪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纵使男人、女人见了都会心软,不忍责怪。
记忆里没见过几次,但林漫一见她,就忍不住把她往坏处想。
陆赫廷不想闹大,“知道了,我们会自己处理,你回……”
“怎么能是你的错。”林漫打断,又看向陆赫廷,“同样是新婚,大嫂追悼会就站在大哥身边,你就没感觉自己身边少个人?”
还是他觉得自己身边站着大嫂就够了?——后半句针对性太强,林漫没说出来。
陆赫廷没有强词夺理的打算,林漫质问,他就听着。
他说:“我的错,我自己承担。”
林漫对上他傲然且坚定的目光。
看似和缓的气势,变得剑拔弩张。
乔诗雅笑着说:“那天大家都太忙了,这个疏忽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林小姐就心胸宽阔一些,原谅我们。”
好一个心胸宽广,原谅我们。
林漫冷哼,“对,媒体怎么蛐蛐我,我都得‘心胸宽广’。无非就是说我仗着怀孕,张扬跋扈、不孝顺、摆臭架子……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我也懒得装,孝不孝顺另说。”
她扬起一声嚣张,“张扬跋扈是真的。”
乔诗雅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赫廷目光冷如冰霜,“差不多得了,你有气冲我来。”
“我就是冲着你。”她神色平静,偏偏语气充斥着挑衅。
他沉声,“让她走,我们单聊。”
又护着她!
林漫内心一冷。
“大嫂在更好,免得她回去心生愧疚,当着她的面说明白,总好过让她不安。”
乔诗雅听出都是反话,尴尬中也不免有脾气。
“林小姐,赫廷刚失去父亲,你应该体谅他的不容易,我想他也不希望把你落下,没必要一直揪着他的痛处不放。本来这些天他就休息不好,昨天还忙着找你……”
“够了。”陆赫廷阻止她继续说。
她说了一堆,林漫整个人很寡淡,直愣愣的看着她。
“要我为他的坚强鼓掌吗?大嫂这么关心他,等我流产了,就把陆太太的位置腾出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漫小腹微微胀痛,已经感觉血在沿着腿向下流。因为她还穿着那天参加葬礼的黑色长裙,正好完全遮挡住,他们都没有发现。
陆赫廷这次真的恼了,一双深眸通红,冷问:“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乔诗雅还想替陆赫廷鸣不平,此时尽都收回。
他们看着林漫的脸染上苍白,因为她太能隐忍,又不肯让步,没人以为她身体不适。
林漫嘴唇开始泛白,蹙了蹙眉忍痛,“我没有胡说八道,没了孩子你是不是就能离婚?”
他们互相维护着对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林漫能看出来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
她还穿着这身黑裙,陆赫廷就会想起他的疏忽,努力压抑薄怒。
他转头看向乔诗雅,明亮的瞳仁里黑沉沉一片。
“你回去吧,以后不要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