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陆赫廷刚找过林政峰,转头又去见了陆泰。
陆赫廷上门时,陆恒坐在轮椅上,吃饭还需要林清用勺子喂。
他的脸色蜡黄且颓废,气色很差,胖到让人不敢认。
看到陆赫廷来了,陆泰十分平静,还和往常一样关切。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林漫怎么样?”
听到林漫的名字,陆恒瞪大眼睛,他现在连说话都咬字不清,满心还想着林漫。
“漫漫怎么了?”
在陆赫廷开口之前,陆泰像哄三岁小孩似的,笑着对陆恒说:“她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然后给林清一个眼神,“先带他回房间。”
林清遵从的推着轮椅上的陆恒离开。
陆泰不愿让陆恒再受打击,选择单独跟陆赫廷聊。
“林漫怎么样?”
“托大哥的福,她没有大碍。”
陆赫廷的声音微冷,陆泰稳重的点点头。
“听说她头部受了重伤,失忆了,恢复得还好吗?”
陆赫廷语气冷淡,“恢复的还可以。”
陆泰点点头,和善起来,“还是赫廷速度快,你和林漫连证都领好了,我和诗雅还得等等,以后还是一家人。”
他们的婚事,陆赫廷没有太多兴趣。一家人的说法,多少带着虚伪。
“一家人?”陆赫廷听着可笑,“一家人会谋害一家人?”
陆泰不心虚,也不避讳。
“是不是林政峰跟你说什么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一般人听到这句话,心里难免打鼓,但是陆泰不会,他也不急于解释。
“他怎么往我身上倒脏水都无所谓,法治社会,总得有理有据。”
他的把戏,陆赫廷来前早有预料。
“给大哥送个人。”
凌锐将那个保镖拖进来。
看到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断了两条腿的‘保镖’时,陆泰原本平静的脸,顿时就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赫廷语气轻飘飘的,“送给大哥。”
陆泰当即脸上绷不住了。
“赫廷,我不知道林政峰跟你说了什么,你没必要用……”
陆泰不忍心扫了一眼‘保镖’的惨状,‘保镖’痛苦地张开嘴,连牙齿都没有了。
他蹙眉道:“没必要用他来点我,林政峰见风使舵,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的人品,出了事他只会推卸责任。”
“他什么人品我管不着,你们之间的事我更没兴趣,原物归还而已,大哥没必要这么警觉。”
这还不警觉,陆泰就真的疯了。
陆赫廷现在的脾气又强势又霸道,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小孩子。和当年他那个妈一样,当年他妈为了自己的事业,可以倔强的离婚,还分走老爷子将近一半财产。
最后还对媒体说,她可以选择净身出户,但,因为他们婚前没有进行财产分割,她的这部分财产,她会留给陆赫廷。
陆泰一心认为,这对母子是来抢夺家产的,外界这样的声音传到他耳中,越发印证了他的猜测。当初用车祸杀了那个女人,除了家产,还因为她的出现,夺走了爸爸对自己的关注。
这些年,看见陆赫廷逐渐成长起来,他只痛恨自己当时心软,没有将他们母子一起送上黄泉路。
否则,他不会有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理直气壮的挑衅、质问。
“这是你的保镖,人被打成这样你送给我?你还是听信了林政峰这个小人的挑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