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廷表情依旧寡淡,“你是我未来的大嫂,疏远到不至于,保持距离倒是很有必要。”
乔诗雅刚才观察过,周围没有狗仔,她也换了一身低调的衣服,不会给他造成麻烦。
“你放心赫廷,医院现在没有记者。”
陆赫廷似笑非笑,他并不只是这个意思。
“我说的保持距离,是男女之间的距离。”
乔诗雅一时羞赧,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打扰你了。”
“等一下。”他声色很冷。
乔诗雅犹豫着,其实还没动,更多是紧张。
“怎么了?”
他直白问:“林清出事的时候,除了你,现场还有谁?”
乔诗雅从容道:“只有我,我一推开休息室的大门,她已经倒在地上。”
陆赫廷面带狐疑,“你确定?”
乔诗雅面不改色,“我确定。不信的话,等林清醒来,你可以问她。”
“你来酒店通知我和我爸,为什么要道歉?”
乔诗雅心底一震,面上竭力压住忐忑。
“我当时紧张,她流了那么多血,我生怕自己晚发现一刻,她就……”她面带惋惜。
陆赫廷半信半疑,不动声色观察她的眼神。
乔诗雅深知他素来敏锐,最不敢直视的,就是他那双深眸。
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脊背生寒。
陆赫廷估摸得不到有用的答案,准备离开时,蓦地问:“周静出事那天,你除了法院、庆祝酒店,还去过哪?”
乔诗雅被问得心里更虚,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快要绷不住了。
陆赫廷这么聪明的人,她不敢刻意回避,微笑着说:“开庭前,我去监外医院,探望过黎凤娇。”
“你们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去探她的监?”
“实不相瞒,我和阿泰要结婚的事,提前告诉过林清,我们前后嫁进来,以后少不了碰面。她那天孕吐厉害,身体不舒服,拜托我替她去一趟,给黎阿姨送些贴身衣服。”
陆赫廷问:“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陆赫廷彻底问完,真假不论。
“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你应该明白。回去吧。”
他先一步离开,乔诗雅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远去,才舒了一口气。
陆赫廷最后警告的‘该说、不该说’,不外乎就是林清流产,老爷子问起来,让她别总针对林漫。
她不能针对,有能针对的。
她眼底阴鸷下来。
……
林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江姑姑以前医院的同事说:“林清流产了。”
姑姑带回这个消息时,林漫大吃一惊。
“不可能啊,她下台来找我吵架的时候,中气十足。”
姑姑也想不通,“我听江遥也说了,林清在休息室,还活蹦乱跳的,就因为公开她们母女的丑事……流产了,啧,不定有谁又搞小动作。”
这口锅真的沉重,林漫心里挺别扭。
如果林清也这么说,陆家人,包括陆伯父,都得100%讨厌她。
林漫破罐破摔,“反正婚礼我都去闹了,人都得罪透了,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林清、陆恒已经绑一起,后半生俩人互相折磨吧。我也该跟陆赫廷分道扬镳,陆泰告我的时候,就更没有负担。
他再请个顶级律师,把我她也送进去,我正好进去跟黎凤娇决一死战,报了我妈的仇,我死也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