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相当不好听了,陆赫廷原本平静的俊脸,瞬间起了烦意。
“大哥是觉得,我不如你儿子?”
陆赫廷差点就在‘儿子’这个身份前,修饰三个字——‘窝囊废’。
陆泰不自然冷笑,“我没有比较,是有的女人水性杨花,作为亲兄弟,我好心提醒你。”
陆赫廷唇角轻扬,眼底全是不屑,“我也说句不中听的话,林漫以前只是感情单纯,但她不傻,陆恒一个爸宝男,她还得替他入狱,有什么值得她念念不忘?”
陆赫廷的大实话,直戳他们父子相处的本质。
陆泰脸色骤然沉下来,无理较三分。
“谁都向着自己孩子,等你有了孩子,你也会这么疼他。”
陆赫廷拧了一下眉头,摇摇头,“过度袒护算疼孩子的话,我怕被这种儿子气死。”
陆泰还想借林漫打伤陆恒的事,跟陆赫廷抵扣一部分股份折现,作为补偿,现在反倒成了他溺爱孩子,才造成今天的下场。
陆泰表情严肃,本来就虚假的兄弟情,这一刻也有要撕破脸的迹象。
“那好,我上年纪老糊涂了,赫廷觉得我教子无方,这件事我们就交给律师,阿恒的下半辈子总要有个交代。”
陆赫廷求之不得,气定神闲,“可以,尽管告。为了陆恒的声誉……大哥等婚礼结束,再把林漫告上法庭也行,随时恭候。”
他很无所谓的样子,陆泰意料之外,还以为陆赫廷会发个脾气,或者冷下脸……都没有。
他甚至勾起唇,矜贵而散漫,深邃的眼底还有几分期待。
陆赫廷让凌锐放下营养品,没有多言,就离开。
陆泰当时忍不下这口气,事后,平日深思熟虑的中年男人,才有些后悔。
乔诗雅担忧,“亲兄弟打官司,媒体报道出去,也不好看。”
陆泰恢复沉稳,“我也没盼着胜诉,只是不想林漫那个丫头,借着陆赫廷的东风,处处跟我作对。”
乔诗雅心里门清,林漫未必是跟陆泰作对,陆恒什么德行,陆泰最清楚。
陆泰有传统的大男子主义,护犊子起来看似蛮不讲理。
相反,陆泰其实很清醒,“不管我儿子对与错,只有他老子能打骂,谁敢跟他最对,就是跟我作对。我不会让林漫觉得,打伤我儿子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
林漫正喝着鸡汤,陆赫廷让凌锐带着很多补品进来。
输过营养液,其实她还不太饿。
“怎么样了?”
江姑姑给他挪来一把椅子,“你坐。”
陆赫廷莞尔,“谢谢。”
林漫嗓子好多了,声音比他第一次来,大很多,“他怎么了?”
不会被她一脚踢坏了吧?
她就快被掐死了,毫不夸张的说,当时都出现幻觉,看见了去世的外祖母。
还怕自己活不成,宝宝也活不成,使出当时,能使出的全部力气,她感觉力道挺猛的。
陆赫廷看她滴溜溜转的大眼睛,估计她心里也有答案。
“如你所想。”
四个字,印证她的猜测时,林漫大惊,“不会吧!”
她沙哑的嗓音都打开了,眼睛瞪得更大。
她喃喃着,又不敢相信,“真的啊……”
“他就在楼上VIP病房,刚做完手术,麻药还没过去。你当时劲儿还挺大。”
他也不是打趣,听到林漫耳里,感觉他都不在意。
想起刚才两个小护士的对话,她不敢信,也保真了。
她心一凉,“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