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陆恒再一次重复,“跟我走吧。”
林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像要拉着她私奔?
陆恒眼里含着期望,“我知道曾经伤了你的心,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反省,我们去一个安静的小岛上,一起好好生活,像曾经一样……”
“等一下。”林漫听不下去,打断他,“曾经?”
她觉得可笑,“曾经是我一早起床,然后骑着自行车,从食堂买好早餐,在你上早八之前,送到你们宿舍楼下,然后你还会嫌难吃。还讥诮地问我:‘肥猪是不是不挑伙食?’
有句古话: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陆恒,你能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吗?”
林漫笑着摇摇头。
陆恒不觉得该惭愧,他觉得现在自己已经成长。
“那是以前。我不介意你心里有我二叔,只要你愿意和我走,我会对你好,我会一点点把他从你心里抹去,你忘了吗?你当初是为了我才减肥的。”
结果现在享受这个成果,竟然是他二叔,每每想到这里,陆恒都不甘心。
林漫讥笑,“你要真的长大了,就不会抛弃怀你孩子的林清。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小岛,也只是困住你的身体,你的心还是会随着时间而倦怠,我不会跟你走。如果你是来送喜帖,我很乐意到场。”
陆恒没想到她会拒绝,长这么大,他一直要什么,有什么,做错事也有人帮他买单。
这些日子,他一睡着,脑海里都是林漫的身影,她的脸庞,婚礼越临近,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越悸动。他不能想象林漫,今后可能会嫁给他二叔。
林漫的拒绝,比骂他渣男,更让他挫败、没有脸面。
陆恒这个态度,林漫已经不盼着从他手里拿到喜帖,好聚好散,准备离开。
她还没来及转身,一双手忽而掐住她的脖子。
她瞪大眼睛,喉咙瞬间疼痛、肿.胀,她喘不过气,无助和恐惧袭来,她用力拍打陆恒的大手。
“放……手……”
林漫几乎难以发声,看着那张狰狞,恨不得治她于死地的脸,她对陆恒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陆恒眼圈猩红,带着怒意质问:“我都说我会改!你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他掐得越发用力,她死死扒住他的手,长指甲死死嵌入他的肉里,抓挠出血,他都未曾松手。
陆恒的脸在哀恨和凶狠之间,受刺激一般吼喊:“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却只看见我二叔,你是故意跟他在一起,才不给我机会吧!”
他连掐带晃,极度缺氧和疼痛,林漫脸憋得通红,甚至开始出现眩晕、意识模糊。
她张着嘴,想要说什么,“救……命……”
陆恒咬牙,继续使劲儿,“我得不到你,我也不会让我二叔得到你,你死了,我们就地狱荒岛,永远在一起。”
林漫不想一尸两命,是腹中的孩子,让她在视野虚晃中,重新找回意志力。
她用力一脚猛踹陆恒的衤当部。
陆恒当时痛得尖叫出声,立时松开她的脖子,汗都下来了。
林漫一边猛咳,一边扶着墙赶紧跑,腿微微颤抖。
陆恒在原地,狰狞痛叫了半天,“林漫,我杀了你!”
她都感觉耳鸣了,只能判断是威胁声,脚步未停一直往前跑。
和下班经过的江姑姑,撞个正着。
江姑姑看她小脸通红得不正常,脖子呈现黄色、紫色,急问:“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