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剩余的半句话,他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在你眼里,我就只是放橱窗里看看的花瓶?中看不中用?”
林漫被他冷声质疑,给问得心里一慌,瞪大眸子赶忙解释。
“不是不是,你事业有成,黄金单身汉,有颜有脑。怎么……就……我也没提花瓶吧?”
陆赫廷冷笑一声,“花瓶不是瓷器?别以为你只捡着好听的说,我不知道你后半句想讽刺什么。”
林漫也不是讽刺,她表情有些纠结,要怎么说清楚呢?
“我……不是讽刺,我……其实想说,就是……我们不合适。”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出来一句整话。
陆赫廷从她嘴里,听了无数次这句话,已经不在意这句话的含金量,现在他只关注一件事——
“抛开你乱七八糟的顾虑,你实话实说,你想不想嫁给我?”
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似乎料到她吐不出象牙,他打断补充道:
“摸着你自己的良心,不谈喜不喜欢,也不需要想身份配不配,实话实说。”
林漫被他逼问蒙了,单看择偶条件,他绝对是相亲市场的抢手货。
她有些难为情,小心翼翼问:“你是说,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角度,说真话?”
她这么问,陆赫廷已经知道真话是什么了。
“谁是癞蛤蟆?谁是天鹅?”
他直视她的目光骤冷,林漫脊背一僵。
她惶然开口,“我,我是……小青蛙,嗯,不对应该是蟾蜍……”
她声音都弱了下来,说完抿唇,像个犯错的小孩等待审判。
陆赫廷不仅没有笑,明显有些恼她。
“一直以自己需求为标准的那个人,才是白天鹅吧?现在是你在给我定门槛,不是我的门槛高,你攀不上。”
他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她,口吻丝丝入扣,“是你的门槛拦着我。”
她的心脏好似被一双大手抓住,死死拿捏在掌心,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她垂眸,尽量避开同他对视,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见她理亏不说话,陆赫廷挑明问:“说吧,你现在有什么条件,才跟我结婚?”
她信口胡诌,却真诚道:“我想找个……让我不会自卑的。”
陆赫廷听完,蹙眉,“你快让我自卑了。”
林漫低头,闭口不敢言。
他放下筷子,也没心情吃饭。
“上次跟你提的董事长位置,我快搞定董事会了,有几个刺头,不过不要紧,扎手刺,拔掉就行。”
他说得风淡云轻,林漫坐牢的时候,听某些商界大咖聊过,说服董事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不敢想象他要做多少准备,要直面多少,原本不用增加的麻烦。
林漫没说话,他淡淡道:“婚前你也体验过,床上方面,我想你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至于工作,婚前你也可以去试试董事长位置,会让人提前做林董的工牌,如果你有经商才能,以后我辅助你也可以。”
他面无波澜说完,和吩咐下属做任务似的。
只有带脑子听过内容,林漫才知道,后半句许诺她的位置举足轻重,全是大事。
他名下的公司,都跟她姓林……
林、林…林董?
这个身份她做梦都不敢想。
她只觉得大脑一片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