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城市上空,自万米高空逐渐降落,林漫和江遥缓缓睁开睡眼,一点点看清她们眼前的城市——
德里。
矮房和高楼之间巨大的建筑差距,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分界线,将富人与穷人分割。
林漫不禁感慨,“我感觉从机场出去,咱俩就穿越到几十年前。”
江遥打个哈欠,她不是第一次来,“有人说,可能还不如国内几十年前的道路建设,至少不会动物乱跑。”
林漫莞尔:“他们都英语很好吗?”
江遥:“A little。”
林漫:“那你会说一点印地语吗?”
江遥苦笑,“A little的A little。”
“那一会儿怎么买药?!”
江遥:“还有咖喱味的English。”
林漫:“……”
两个人在机场里找出口,机场内出乎林漫意料的整洁干净,这样让她有所改观。
她四处观察来往的行人、商店,内部应有尽有,并带有印度特色,单看机场内部建设并不比国内差。
“机场里面还挺好的,还有化妆品店、KFC。”
江遥但笑不语。
出了大门,林漫才知道自己——说早了!
机场与外面那道无形的结界,原来可以这么近!!!
江遥叫了一辆出租车,车刚开出机场,林漫被眼前的世界不停刷新认知。
街边有错落的小店和小摊,周围来往的摩托车、沿路到处都是垃圾,行人穿着很……朴素,偏七八十年代,但女性身上会围着沙丽,极具印度风情。
印度剧的滤镜一瞬近在眼前。
路边除了猴子,还有牛在路上公然停着,司机只是放缓车速,小心绕开它,都没按喇叭。
毕竟,牛在印度是神圣的动物。
如果要她概括出来眼前的景象:凌乱、喧闹、复古。
马路边破旧墙角下的泥土里,不明液体散发着不明气味,从空气飘入打开的车窗内,那个味道有些复杂。
林漫和江遥相视尬笑,两人都没说什么。
不知道哪家小店,放着国内都出名的印度神曲《Aankhein Khuli》,算是对她们落地的迎接。
Aankhein Khuli ho ya ho band
Deedar unka hota hai
kaise kahoon main o yaara yeh
……
那个熟悉的曲调,林漫还能跟着哼上两句。
快下车,江遥还跟漫天要价的司机砍价。
她一直摆手,“mei、mei。”意思是不行不行。
司机一嘴咖喱味的口语,不过不耽误两人唇枪舌战。
林漫用手遮挡大太阳,蹙眉听着。
“Too expensive,mei!mei!”
江遥用蹩脚的印地语和英语无缝切换,最终还是砍下来200卢比。
司机又摊手,借口没零钱,“No s mall money。”
江遥老江湖了,满眼笃定,指着他有些旧的裤子口袋,“200 rupees,i see,i see!”
她长得挺厉害,嘴还呗能叭叭,司机只能给她。
下了车,林漫不禁说:“这点距离,要咱们快一百?!”
江遥笑说:“本地人和外国人差别,就是多个零,少个零的事。虽然200卢比对咱们来说不多,但是该砍就砍,他们要价合不合理全看心情。”
林漫叹气,可以入乡随俗,但砍价不能丢。
江遥带着她找了一家不错的酒店,怎么说呢……
林漫只能说:算干净,但是达不到国内同星级的豪华程度,出门在外就不比较了。
有空调,能降降温就行。
从酒店窗外望去,这个城市乱中有序,又有种战后待重建的复杂感,林漫说不上来的感觉,大概就是:荒颓又热闹。
两个人忙了半天,都饿了。
江遥说带她去‘购药一条街’,那什么药都有,然后再去某个学校附近,那有小吃,推荐她尝尝。
起初,林漫是有点害怕的,倒不是抵触。
“我不会拉肚子吧?”
江遥说:“看你的肠胃,我第一次来,也就闹了两次肚子,就当水土不服。”
林漫干笑一声,“……要是我吃不进去,你帮我。”
江遥看她怂怂的模样,忍俊不禁,“没那么恐怖,这边的玛莎拉用各种香料做的,其实还挺好吃的,你试试。”
这回,她俩叫了一辆印度三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