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母女找我们的麻烦,不是一天两天,更何况,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只后悔,我去太晚了。”
她的语调始终平静。
陆赫廷快走几步来到她面前,紧紧注视着那张脸,和她的语调一般平和。
他莫名心痛,“林漫,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不用自己背着两个人的磨难。”
“你不是也背着两个人的磨难?”她笑得温润而美好,瞳仁如湖水般澄澈。
她的话,她的眸,那一刻,宛若零点钟鸣,穿过幽幽黑夜,击在他的心上。
她坦白,“我从来没盼着一定要有人心疼,那是奢侈品,我买不起。自己能做,总好过麻烦别人。”
一开始,他帮着乔姨打离婚官司,她确实心里不好受。
林清这一巴掌,打醒了她。
这一巴掌,让她又爱又恨。
陆赫廷抬手,轻轻抚摸她红肿的侧脸,“还疼吗?”
“当时疼,警官给我一个熟鸡蛋,敷了一下,好多了。”
她别开脸,悄无声息躲开他的手。
她这般生疏,陆赫廷心里不好受。
“你妈离婚的案子,我知道你觉得我不好说话,甚至在为难你,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都过去了,反正用不上了。”
过期事件,大局已定。
她态度越平淡,在他眼里,越是不耐烦。
陆赫廷倒希望她闹一闹,现在不冷不热架在这儿,上不来下不去,让人如鲠在喉。
“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讲出来。”
委屈?
她笑了,“我不委屈。”
“……”
“我说的真话,不是气话。你也不是善堂,帮我不是理所应当,我应该尽快独立起来。”
话虽如此,可他总觉得哪里缺失,有种填不满的遗憾。
坦白说,他们不清不楚的关系,他确实没必要这么要求她。
陆赫廷矛盾地理清,胸腔压抑着,沉声,“我已经尽可能和她保持距离,我每次见她的态度,你也能看出来吧?”
她?乔诗雅?
这个话题,林漫不想接招,但是他点出来了。
“你们什么距离我又不关心,自小乔姨对你照顾有加,你把她当成家人。家里人的事,我一个外人掺和什么。”
林漫没有酸的意思,不知道怎么话出口,就带点醋味儿。
她刚要补充,陆赫廷轻笑,“你要想和我做家人,一张证的事儿,我的监护权也可以给你。”
“我不要。”
她想和他做一家人,但不希望结个婚,因为他的缘故,和乔诗雅也做一家人。
她温柔的拒绝,实则很有杀伤力。
陆赫廷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挫败感这个词,就一直如影随形,直到现在习以为常。
他淡凛着眉宇,还得解释她不想听的话。
“你妈离婚官司开庭前,我已经找到证人,是准备在开庭时给你作为人证,当时让你抽签。”
他大方承认,“是,有点为难你,但我的本意不是如此,你应该明白我想要什么结果。”
想要一个合适的陆太太。
她懂。
不过为时已晚。
“不好意思,让你麻烦了半天。”
“能别这么客套吗?”他不悦,“你妈出家,这件事我也不能预料。因为极端天气案子推迟,当时距离开庭还有一段时间,我利用这段紧张的时间争取一下,不过分吧?”
争取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