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漫而言,现在当务之急——
“万一陆恒把表白语音发给陆赫廷,我该说什么?”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江遥思忖着,“如果陆赫廷知道了,你就说和朋友玩大冒险,你抽中了表白条,所以才说了那些虎狼之词。”
林漫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说的是:一个在家喝酒,所以……跟谁真心话大冒险?”
江遥犯了难,绞尽脑汁才想到,“反正你说的都是虎狼之词,你就说你觊觎他的‘帅貌’,深夜寂寞时分,想起便欲罢不能。解释不清,就承认。”
林漫那天和他吵架的时候,也这么说过,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有道理,反正也不是我一个人觊觎,谁让他自己长得招人,都怪他,我素来心如止水,不为男 色所动,都是他的错。”
江遥忍俊不禁,“对!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长那样诱惑你,能让你心动吗。”
“哎呀……我开玩笑的,你别打趣我。”
两个好姐妹闹着爬石阶,路上也不孤独。
走了一半,林漫笑意渐渐消弭,看见剩余的阶梯,恍然感慨。
“那天凌晨,幸好有江姑姑陪着我走完,没有她,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扛下来。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情人节,我妈选在那天斩断情丝,不为情所困也好。”
江遥摸摸她的肩膀,安抚,“会好起来的。”
她看着远处的寺庙,眸中写满无望,“爱情会让人心碎和受伤,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会选择婚姻。”
江遥本想开口,劝她不要放弃组建家庭,想起自己的经历,那些假大空的话便收回。
……
来到寺庙,林漫不确定这次周静愿不愿意见她。
她实在很想念妈妈,如今任何事她都得自己扛着,更不敢掉眼泪,她生怕自己有一点不坚强,让有心人知道,用她的软肋拿捏她。
林漫礼貌拦住一位师姑,“师傅您好,我想找静慧师姐,我是她女儿。”
师姑谦和道:“我去问一下,两位施主请去隔壁房间等候。”
这样回复,林漫觉得有戏。
不多时,来了一位年纪轻的小尼姑,拎着茶壶过来给她们报信,“两位稍等,静慧师姐正在诵经,你们先喝茶。”
林漫难掩喜悦,“谢谢。”
不管等多久,能见到妈妈就行。
小尼姑性格外向,为她们斟茶,坐下来同她们聊天。
“你就是静慧师姐的女儿林漫?”
林漫握着瓷杯,“对,我是。”
“你可算来了,静慧师姐剃度就是为了六根清净,之前总有人上门找师姐的麻烦。”
林漫一惊,“总有人?是谁?”
小尼姑道:“我不认识,我问师姐,她说是以前生活圈的故人。刚消停了两天,昨天又来一波人,不管不顾冲进后院,把静慧师姐的禅房打砸个遍,师姐这两天潜心诵经,正请求佛祖原谅。”
这些林漫都不知道。
正如之前陆赫廷说的,她们躲起来,麻烦也会找上门。
妈妈躲在寺庙,还是躲不过祸,林漫心里有些难受。
江遥替她恼火,“绝对是黎凤娇干的!消停两天还不是因为她进去了。昨天,那准是林清叫人来的!”
小尼姑对林漫说:“你是师姐的女儿,你应该知道情况,那帮人太过分了,欺负师姐性格宽厚,不与他们计较。”
“释云,既是出家人,莫要论是非。”
周静一身素衣僧袍出现,脖颈垂挂佛珠项串,身上染了檀香的余韵馨香,越发慈眉善目。
释云年纪尚小,自知不该说,总归替师姐打抱不平。
“师姐,你们聊,我先走了。”
林漫做不到周静的宽宏,她不解,“妈,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