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紧,抓住被子掩饰忐忑,“你……你别多想。”
陆赫廷一副了然的模样,倾身掐着她腰,“你这么关心我结不结婚,我怎么会不多想?”
他的肩膀宽厚,她像只小鸟,罩在鹰的羽翼下。
林漫声若蚊蝇,“实话实说而已。”
“嗯?那我们来分析一下你的实话。”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后背缓缓下滑,“什么叫「不管爱不爱,是陆太太的合适人选,就结婚」?你给我解释一下。”
林漫张不开嘴,耳朵绯红。
那双幽幽的眸子紧紧锁住她,她发现眼神躲避都无用,余光所到之处,也能感受到他的注视。
他又贴近几分,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我困了,改天再说吧,你不是还得和好友叙旧?”
陆赫廷笑着搂紧了她,“不着急。写遗书的人没死成,我才能问问含义。”
林漫脊背一僵,这个男人还真是……
难对付。
她尽力保持微笑,“没什么含义,就是字面的意思。”
她笑起来很漂亮。
陆赫廷有时候故意逗她,特别是她尴尬着无所适从,然后强挤出来一抹笑,七分娇,三分羞,颇有欲拒还迎的味道。
“又不嫁给我,还管我娶谁,你怎么不给那个叫江江的朋友多写点,嘱咐她结婚。”
林漫低眸,已经被他问得满头冷汗,“你们情况不一样,陆家事务比较复杂。”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声音并不犀利,相反慢条斯理,扬起淡淡的笑容。
林漫被问住了。
是啊,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绝对不会承认,她其实……喜欢他。
不是所有的喜欢,都一定要开花结果,他们就是如此。
“我……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你也别再问了。”
她咬唇觑了他一眼,慌忙别开,“我今晚太累了。”
这算是她的求饶。
陆赫廷也没再为难,看着她都快局促到,床上要有个洞,她能把自己埋进去。
“打完破伤风针再睡。”
生怕他找到不正经的话题,林漫乖乖伸出手臂配合。
陆赫廷虽不是专业医生,但是他打针技术很好,痛感不明显。
这次他真的离开了,林漫反倒睡不着了。
她从书包里掏出那封遗书,又看了一遍自己写的。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在深山密 林中,真没多想。
尘埃落定下来,才发现自己潜意识里,如此放心不下陆赫廷,果真有一半的内容都与他有关。
她轻叹一口声。
他不会发现她喜欢他吧?
她摇摇头,拍拍自己的脸。
不可能,一封遗书而已,怎么说明她喜欢他?
她可一句喜欢都没写进去。
这样想着,林漫心里稍微平整一些,陆赫廷就是逗她玩儿的。
一直让她做陆太太,估计就是她逼急了,谁都敢杠的性格,比较适合而已……
不过,那都是被逼的,她本身并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胡思乱想了一堆,林漫才找回困意。
她深呼吸,放轻松,又躺回枕头上。
这次自我安抚后,她一觉睡到天亮,甚至可以说日上三竿。
她收拾好自己,出了门。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宛若重获新生的洗礼。
有武警过来,带她去食堂吃饭,她问:“陆赫廷呢?”
“他在食堂等你。”
林漫一进去,找到了上学时军训的感觉,那个氛围熟悉,又完全不一样。
食堂里有人喊。
“廷哥的女朋友来了。”
有人给她指,“廷哥在那桌。”
林漫走过这一路,也接受了一路的注视。
一夜之间,似乎整个哨所都知道他们俩是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