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干脆认下,她刚出狱那会儿,陆恒害得她找工作都困难,周静病着林家一分钱不出,她总要渡过难关。
乔诗雅骗他这么多年,怎么偏追着她一直不放。
“哦?”他冷问:“你这么理直气壮,觉得谁是第一个?”
她拉好被子,没回他的问题。
“我先睡了,你喝杯咖啡就能通宵,我可扛不住。”
她闭上眼,这回彻底要睡了。
陆赫廷迟迟没关灯。
被她拱火次数多了,他也快习以为常,左右和林漫这么耗着,也没跑出他的手掌心。
她以为这一霎的安静,今晚就结束了,陆赫廷的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乔诗雅。
他扫了一眼阖眸睡熟的林漫,安静下床,走出房间都悄无声息。
他刚离开,她身后一凉,睁开眼,除了他那边的床头灯还亮着,他已经不在旁边。
她蓦然睡不着了,靠在床头。
几分钟后,陆赫廷轻轻推门进来,抬眸看见林漫醒着,“我吵到你了?”
刚和她辩论‘睡前故事’,那会儿才是真的吵,他一离开,又让人感觉太静了。
“没有,你有事?”
林漫想着,可能他有工作的事,但是他没明确回,只是说:“我今晚不留宿了,你先睡吧,临走床头灯我会关。”
能大晚上给他叫走的,她用头发丝想都知道是谁。
她表现得很大度,温静中带点玩笑性质,“哦,第一个骗你的人?”
陆赫廷默了会儿,开口,“她没骗过我,也没有那个机会。”
“是吗?”她唇角的弧度很浅,“那她今晚就有机会了。”
陆赫廷眸深如墨,她在一片昏影中,微光映在她白|皙的面庞,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情绪。
“乔姨心脏不舒服,刚打了急救。”认真解释后,他低徐一笑,“你吃醋?”
林漫莞尔,抬手将散落的长发别在耳后,“不是我在吃醋,是你不愿承认,她从小就骗你。”
相处这么久,她自认为,没有当面对他和乔小姐的过去,评价过一丝一毫。
她这样坦率直言,陆赫廷的神色陡然沉下来,倨傲的眼里毫不掩饰嘲弄。
“你哪来的自信这么了解我的过去?”
他冷脸从沙发拿过西装,进了卫生间。
林漫瞬间毫无睡意。
越想越别扭,他那个反应,分明就是被自己正中下怀。不就是被骗了太多年,醒悟之后,再发现被欺骗,为时已晚。
事业有城府的上等人,怎么会承认自己是感情的纯真派。
听到卫卫生间的开门声,林漫立刻躺好,佯装睡着。
陆赫廷走到床边,准备关灯前,还看了一眼林漫娴静的睡颜。
发现她被子没盖严,又帮她掖好。
熄灭房间最后一抹光亮的同时,他低声道:“晚安,好眠。”
她清清楚楚听见他的话,在黑暗中睁开双眼,连他轻微的关门声都听得真切。
房间顷刻寂静。
她劝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酝酿着睡意,再有困意,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
林漫没想到会梦到他,嘴里还喊着他的名字。
“陆赫廷。”
“陆赫廷。”
可是梦醒后,却发现他根本不在身旁,而她不知道何时,竟然抱着他盖过的被子。
她长呼出一口气,随意抓抓头发。
看到窗帘外的天色微微亮,她没了睡意,便坐起身。
收拾好自己后,她下楼。
阿姨碰见她,说:“林小姐你醒了,林先生正好让我叫你吃饭。”
林漫微笑点头。
她慢悠悠走到餐厅,林政峰看见她一个人下来。
林漫说:“他昨晚有事,先走了。”
林政峰没有惊诧,平静道:“我知道赫廷离开了,你昨天没睡好?”
她在梳妆台照过镜子,就一宿没睡好,竟然有黑眼圈。
“睡得太晚,没事,我回去补眠。”
林漫疲倦地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牛奶。
林政峰看透,委婉着说透,“漫漫,我知道之前的事,你记恨我,但是有件事,你别怪我多嘴。”
“赫廷这样的黄金单身人士,任何时候都抢手,你昨晚应该留留他,趁他对你上心……”
“行了,你是怕再弄丢一个金龟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