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廷不留情面,“不准。”
这两个字,一瞬给陆恒判了死刑。
陆赫廷只留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病房大门紧闭那刻,陆恒心如死灰。
他痛恨着朝墙面锤了一拳,为什么情敌会是他二叔?!
换成任何一人,他都不会在此刻,感觉自己无能为力。
坏他好事的第二波人,最好别让他查到是谁。
否则,一定让他们死得很惨!
……
林漫头痛地睁开眼睛,周围弥漫的消毒水味儿,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她感觉很累很累,头脑昏沉的厉害,想吐。
她正觉得恶心,陆赫廷推门进来。
看她难受,他快步而来,扶起她,“想吐吗?”
林漫本想点头,才发现脖子上戴了颈托,固定着她的头。
她很虚弱地“嗯”了一声。
陆赫廷给她找了一个医用盆,把她揽在怀里。
“就吐这儿吧。”
颈托束缚着林漫,她吐得很艰难,即便坐着,头都天旋地转。
喉咙又难受得要死,食道被呕吐物卡住,陆赫廷非但不嫌弃,还轻轻帮她顺背。
甚至,她不小心吐到他手上,他都没有责怪一句。
吐完,林漫脸色苍白的不像样,她喃喃一声,“对不起,你洗洗。”
“没事,你再躺下休息一下。”
陆赫廷把残局交给护工阿姨,他去了洗手间。
护工阿姨处理都带着一次性手套,刚才陆赫廷竟然不嫌弃。
阿姨面上堆着笑意,“姑娘,你男朋友人真好。”
林漫嘴唇泛白,纠正,“他不是我男友。”
阿姨恍然,“那就是老公。”
林漫苍白一笑,“也不是老公。”
护工阿姨直言直语,“我照顾过这么多家,像陆总这么体贴的男人不多了,就说妇产科,有些男人连给老婆倒尿袋都嫌脏,你吐他手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漫莞尔。
她也知道他很好啊。
尽管家世好,也不做富二代,自己创业,还事业有成,仪表堂堂,本来就有很多女人上赶着要嫁给他。
如果没有乔诗雅,她也愿意嫁这种男人。
可是,如果没有乔诗雅,他似乎又过于完美了。
上苍总要留下一个缺陷,让人对美好的趋之若鹜,保有一丝敬畏。
林漫有自知之明,她接不住这泼天的良缘,对于真心喜欢的人,她没有那么大度,也做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他对别的女人也这么体贴。
她兀自惆怅着,除了脑袋,连心脏都开始不舒服。
陆赫廷整理好回来,看他换了一身衣服,林漫抱歉问:“我也吐你衣服上了?”
他没当回事,“无所谓,反正让凌锐多带了几件。”
林漫道歉,“对不起。”
“不碍事。”他轻笑一声,越过她头上的纱布,摸摸她的额头,倒是不烫。
“你感觉怎么样?”
她就是头疼、头晕得厉害。
因为不想给他再添麻烦,虚弱地说:“好多了。”
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一点不像‘好多了’的迹象。
陆赫廷又叫来医生给她检查。
林漫无力拒绝,只能任由医生查看。
“陆总,林小姐是中度脑震荡,头又被玻璃碴破,加上颈椎轻伤,肯定会头晕、头疼、恶心……别的没有大碍,住院调养一段时间,就会慢慢好转。”
和之前情况一样,陆赫廷稍微放心些。
医生道:“陆总,没有其他事我先去忙,林小姐哪里不舒服再呼叫我们。”
医生走后,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林漫轻声嘟囔,“谢谢你。”
陆赫廷微微蹙眉,不咸不淡道:“别这么客气,病好了不还是要跟我解除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