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男吩咐,“把她带走,男的放了。”
林漫不知道她得罪谁了,前后绑架自己的两波人,是不是一路的?
迷迷糊糊又被人压上车,她心慌回头看向陆恒。
陆恒察觉形势超出他的控制,计划好的英雄救美,旧情复燃,现在被彻底打乱。
从哪杀出来的程咬金!
他的底气弱下来,“你们哪个道上的?先放了她,我家不差钱。”
纹身男冷哼,“别多管闲事。”
陆恒急切问:“你们要带她去哪?”
纹身男:“陆少爷,管好你自己吧。”
两个小弟刚释放陆恒,他飞快追上,拍打即将发动的面包车,好声请求,“放了她,我给你们钱。”
纹身男没有啥耐心,“你烦不烦,女人有的是,她死了,你再换个呗。”
车门无情拉上,陆恒眼眶红了,不死心扒着车窗,“你们到底要多少钱!”
“一千万还不够?”
“……”
“两千万够不够?”
无人搭理他。
陆恒咬咬牙,“五千万,我找我二叔要。”
纹身男心狠手辣,掏出一把刀,差点扎在陆恒手背上。
陆恒逼不得已才松手,才知道这帮人不为财,是为仇。
林漫只是害怕,但她没有掉眼泪,透过玻璃窗,投给他一个感激的目光,而后被绑匪戴上眼罩,婉然微笑。
旧恋人一场,曾经遗憾恨意收尾,今日陆恒竟会竭力护着她,即便有矛盾,这一刻也难免感动。
陆恒烦躁站在原地,无能地看着车子驶远,头一次认为自己是个废物。
在真绑匪面前,他没有一点办法,如果他二叔在,势必会单枪匹马和他们搏斗,但是他怕死。
可,他又舍不得林漫。
他焦急、蹙眉,拨出手机,“二叔,林漫被人绑走了!”
他像个热锅上的蚂蚁,陆赫廷极其冷静道:“我在路上,他们没绑你,就开车跟上,把定位同步给我。”
陆恒都急蒙了,被二叔这么点拨,他才知道自己不是纯废。
“我马上!”
陆赫廷叮嘱,“保持通话。”
陆恒手脚麻利发过定位,立刻发动汽车。
慢这一拍,错过一个路口的绿灯,陆恒险些跟丢。
看到车牌号没错,他喜极而泣。
几滴泪掉在方向盘上,他没发现自己会落泪。
是陆赫廷听见电话里吸鼻子的声音,淡凛着眉宇,“你哭什么?”
陆恒没出息用袖子抹了一把泪,“二叔,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陆赫廷知道他激动的缘由,严肃提醒,“别跟丢车。”
“我知道。”陆恒专注地操控方向,真心请求——
“二叔,爷爷给我的那份财产都给你,你把林漫还给我,好不好?”
“我后悔了,我不想娶林清。”
担心着林漫,也是陆恒最灼心的时刻,那边沉默的几秒,他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
陆赫廷眸光骤然一沉,眼底全是讥讽。
如果不是林漫随时发生意外,让他收拾着烂摊子,还得装傻,绝无可能。
陆赫廷没回,沉声叮嘱,“跟上他们,我的车很快就到。”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陆恒难掩失落,目视前方复杂的车况,无奈说:“好。”
陆恒心绪无比复杂,压力、凌乱、焦虑、茫然、惶然……
一股脑堆叠在他的身体里,不断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无比确认——
他还是最爱林漫。
他不想失去她。
警笛声猝然响起。
陆恒透过耳机问:“二叔,你报警了?”
陆赫廷眼底微诧,“没有。”
他猜是林政峰和黎凤娇报的警。
警笛声越来越近。
前方面包车开始横冲直撞,先后和几辆轿车冲撞,仍不减速,甚至直冲关卡。
道路一片混乱,陆恒一脚油门,加快车速追赶。
前方,面包车疯猛加速,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失灵,仍旧暴风行驶。
剧烈地震颤,林漫险些呕吐,车子摇晃着极速拐弯,巨大的惯性林漫差点被甩飞出去。
迎面而来一辆大货车,眼看即将相撞。
货车司机惊觉鸣笛,失灵的面包车难以避让……
“咚”一声巨响。
陆恒瞪大双眸,急踩刹车,瞳仁里已是一片火光。
面包车遭受巨大撞击,生生翻滚起来砸在路旁,猛的燃起大火。
陆恒吼喊她的名字,“林漫!”
“林漫!”
他双腿颤抖,踉跄着从车里下来,几乎难以站稳,颓丧着单膝跪在地上。
“林漫!”
他悲痛目睹眼前的惨状,面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爆炸,他凝怔在原地,畏惧不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