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伤风针刚打完。高烧,感染性休克,再晚送一会儿,心力衰竭,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医生交代完,让卢克去窗口缴费。
他看了眼躺在急诊病床上的林漫,输着吊瓶,憔悴的小脸沉沉睡着。
他速去速回,守在她的病床旁,只等她醒来。
卢克忙前忙后,又是给她擦汗,又是盯输液瓶,还时不时用棉签沾水,给她涂在发干的唇瓣上。
隔壁床的老爷爷笑眯眯看他,“小伙子,这是你老婆?”
卢克表情一顿,淡笑,“我尽量让她当我老婆。”
老爷爷看着林漫娴静的模样,面带慈祥,“快结婚了?快结婚了好,明年我和我老伴就是金婚。”
老爷爷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世界,讲起‘父母爱情故事’滔滔不绝,卢克干脆不解释了。
“小伙子你多大了?”
卢克笑回:“25。”
“你老婆多大?”
“24。”
老爷爷说:“多合适,年轻人像你俩这样早婚的不多了。”
卢克没忍住笑,回复也变得荒唐,“刚够法定年龄就领证了,等我们70多岁,也是金婚。”
“你跟谁金婚?”
一声轻蔑的质问响起。
陆赫廷板着脸出现,灰色西装的裤管处还湿着,风尘仆仆也挡不住他的森冷。
卢克收敛笑意,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漠然。
“如果你照顾不好她,就还给我。”
林漫还病着没醒,陆赫廷看他再不爽,也没有动怒,直接下了驱赶令,“我会照顾她,你可以走了。”
卢克也憋着火,怒瞪他一眼,“她腿伤了,高热休克,差点心力衰竭出生命危险,你还照顾她?不觉得可笑吗。”
换做往常,这一记轻蔑的冷眼,陆赫廷早已抡拳了,为了林漫,他只是握紧拳头。
老爷爷看着阵仗不对,出来劝和。
“都是亲家可别打架,你侄女的老公挺好的,刚才忙前忙后,小伙子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陆赫廷被乱点家谱,闻言蹙眉,“她不是我侄女,他也不是她老公。”
他哪有这么显老?
老爷爷满意点点头,“我知道你对他们的结合不满意,做家长的要尊重晚辈的意见。”
老人家的老伴蹒跚走来,奶奶抱歉道:“不好意思,他上年纪了,脑萎缩经常按自己的意思理解。”
陆赫廷感觉老人家还耳背,没有计较。
……
陆赫廷和卢克守着病床,一人坐一侧,看彼此的目光都带着杀气。
这样冷凝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乔妈妈着急朝这边走来。
“赫廷。”
他循声望去,透过往来的人,看见乔诗雅妈妈。
乔妈妈就扫了一眼林漫,犹豫着,略显斟酌开口,“诗雅也住在这家医院,看见凌锐也在她病房,我估计你应该知道她又做傻事了。”
陆赫廷冷眸看着对面卢克,他一脸看戏的表情。
乔妈妈哽咽,“她从小没有爸爸,你看在她小时候冒死救过你的份儿,去看看她吧。你知道她最在乎你了,我们谁劝都不如你在她身边,算阿姨求求你。”
卢克轻笑,“你快去吧,我一个人盯着就行,乔小姐毕竟是你救命恩人。”
陆赫廷神色复杂,他偶然发现林漫睫毛微颤,像随时会醒。
也许他们的对话,她已经在朦胧中听见。